R.E.I 之6.1 鎖

 

「 爸爸,你不要再跟著我啦!很尷尬的! 」

「 可是今天是花娜你第一次轉學哦,爸爸只是想陪陪你嘛,你就讓我送到學校好不好? 」

「 不要!難得可以到比較近的學校讀書你就不要這麽婆媽。 」

女生一邊轉頭和爸爸吵嘴一邊繼續往前走一時沒有留意前面的去路,下一瞬間被地上的什麽絆倒。

「 哇——!! 」

「 花、啊、啊——————!!! 」

一時間什麽也無法理解,女生只知道自己剛好倒在軟軟卻又冰冷的東西上。往下看去,只見另一個和自己穿著一樣初中制服的女生安靜躺在地上,眼睛睜得老大,臉上卻毫無血色,和不小心跌倒在它身上溫熱的女生成對比。

一聲尖叫,劃破了整個清晨。

 

「 我說,我們是專門處理靈異事件有關又或是非人道殺人事件,爲什麽普通的殺人事件也要落到我們頭上來了? 」

二宮一邊咬著牛奶麵包窩在大野懷内,一邊皺著眉頭看著案發現場的照片,嚷嚷著,「死者板上結子……脖子上有繩印,應該是被死的吧。驗屍報告呢?有沒有留下DNA和指模?

 

「 本來應該和你們無關的, 」松崗看著二宮,把在案發現場找到的另一樣東西交給他,「 可是我們卻在死者袋子裏找到這個。 」

二宮接過松崗手裏的東西,是一個用來占卜的水晶吊陀,而吊陀上刻著一個看起來很像咒文的字。

「 我是想確定這只是普通的CASE,和你們無關才把這個帶來的。等你們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后,那我就可以把案件交還給我的手下了。 」

一直都不說話的大野這個時候伸手把二宮手裏的吊陀拿到手上,按壓了一下那在水晶上的咒文,那個咒文居然從白色變成了血紅色,然後又變回來白色。

「 啊…… 」在場有目共睹的人都呆了一瞬,只聼到大野含糊地說,「 ……好像,剛才一瞬間被詛咒了。

 

「 什麽!?大ちゃん被詛咒了?! 」

相葉剛從學校裏練習完籃球,拉著不情願的櫻井一起回到辦公室的第一時間,就是聼到二宮大罵著發呆很無辜的大野,從二宮的咒駡裏得出來的事實。

「 這個白痴!干這行多久了?!看到那麽可以的東西居然給我亂摸!!你是想死掉嗎?!是想死掉嗎!? 」二宮生氣得連嫩滑的小臉都紅了起來,雙手拉著自己主人麵包一樣人畜無害的臉,「 你想死掉的話乾脆我來幫你好了你爲什麽要故意被詛咒!! 」

「 ……不是故意的…… 」

「 啊——————!!!你真的是個白痴!!笨死了!!! 」二宮一邊罵一邊把那個礙眼的水晶吊陀用力扔到剛進來的相葉処,相葉一碰到腦海就麻痹,開始渾身發冷。

「 喂!你怎麽了? 」在他身邊的櫻井看到相葉一瞬間臉色蒼白,伸手過去搖了他的肩膀一下。下一刻只見他用力大幅度吸了口氣,回過神來滿頭汗水,虛弱地說,「 這個…很不好、 」

「 有好多怨恨……我看到、一個女人……好久以前的、一個女人…… 」

「 本來還以爲你可以很快給我答案,算了,水晶還來。 」二宮轉過椅子對著銀幕,把一個視窗打開,似乎是巨大搜查庫的軟件。相葉把水晶遞上后,二宮瞄了眼那個字后就把字打在資料庫搜尋器裏,一瞬間好幾千個結果就 跳了出來。

「 看來, 」二宮咬牙地拉著還在自己身邊發呆的大野的耳朵,咬牙切齒道,「 我今天要因爲你而通宵了,你這個笨蛋!!! 」

 

滿地空的咖啡罐,一包又一包被吃光了的零食袋子,還有一地的資料紙張和文件夾。

二宮揉著發疼的眉頭,在電腦裏整理著成千上萬的資料。每個資料都破破碎碎,這份資料記載這樣,那份資料卻記載著別的緣由,需要把有穩定性而可信的資料整理成一份可是需要很多的時間。

「 這個。 」把今天第五份從各個資料庫找到的資料連串起來的文件扔到相葉和櫻井之間的桌子上,二宮這才終于在電腦前的椅子站起來,稍爲伸了個懶腰后,拉開在相葉身邊的椅子坐下,打開剛才整理的第五份文件推到相葉面前,說,「 你看看這個儀式,是不是挺可疑的。 」

相葉低頭看了看那個故事,可是文獻的漢字太多,只聼他念,「 古漢大…達幗韓……耶??? 」

櫻井實在聼不下去,在二宮失去耐性要拍相葉的腦袋時伸手把那篇文章那到面前,低頭詳閱了一遍后,用相葉也能夠理解的程度說,「 在一個叫四神村的村内,每四十四年的四月四號淩晨四時進行肆裂繩祭,以保村莊平安安撫四曡神的憤怒。 」

「 什麽? 」相葉聞言就更滿臉問號,則頭看著二宮問道,「 這和那個被詛咒的吊陀有什麽關係了? 」

二宮指了指吊陀上白色的晶石上的咒文文字,再在櫻井把資料放下的時候比了比在文獻上其中一個文字,和精石上的同出一撤。

「 裏面說,進行儀式的祭品會在儀式前會被鎖上鎖鏈,鎖鏈上刻有和吊陀晶石上顯示的咒文一樣的字。 」櫻井淡淡把話説完,就擡眼看著二宮。

「 鎖上鎖鏈?是怎樣鎖了?監禁嗎?? 」相葉皺著眉頭左右來回看著對視著的二宮和櫻井,不滿他們把他給排除在視線交流以外嚷嚷著,「 喂!聼我說話呀!! 」

「要破解詛咒,就必須要找到詛咒的源頭一同埋下……」二宮沉思了一陣子點了點頭,把那個文件夾蓋上后站起來,走到害他們那麽忙自己則倒頭大睡的元兇房間裏,伸手把那個睡得打呼的可惡傢伙的耳朵用力一拉,只見大野呆呆無辜地被抽著耳朵看著冷淡對待自己的二宮宣佈————

「 我們要去四神村,你也給我一起來! 」

 

還沒有踏上在寫著四神村、滿佈青苔的石頭旁邊破舊的石梯前,相葉就身體就不自然地顫抖了起來。

「 嗯……這裡…… 」由於抖得太厲害,下意識伸手往旁邊最近的櫻井的肩膀抓過去以支撐自己的體重,臉色也變得很不穩定,「 味道……好重、莫名的味道…… 」

「 你的表達能力也太差了吧? 」二宮沒好氣地說著,看著相葉慘白的臉其實多少也知道這條村子大概不是什麽好來頭,撇了撇嘴問,「 什麽味道? 」

「 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們的? 」

就在相葉想要回答二宮的話時,身後傳來青年的聲音使得他們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往後看去,只見一個衣著普通的青年站在他們身後。青年的年紀似乎和相葉差不多,臉色卻顯得有點糟糕;瘦弱的四肢還有稀疏的頭髮,看起來就像是個在生大病的人。

「 呃、我、我們、 」

「 我們是來參觀的,在尋找日本神社歷史時剛好找到這裡的四曡神社。 」二宮在相葉慌慌張張時就先搶著說,稚嫩的臉看不出一絲心虛,還則頭和櫻井等人說,「 哥哥們就說想來這裡看看,順道收集資料寫歷史課的特別課題的論文呢。 」

青年聞言有瞬間的驚訝,可是也只是在眼神内閃動一瞬;繼而青年勉強牽起笑容,說,「你們大概是找到我們村子自古以來的儀式的記載吧?要是對那個有興趣的話,曾經有電臺的人來過訪問啊。」

「啊?是嗎?」二宮附和著點頭,笑得無害天真,拉了拉身邊從剛才開始就在看著小本子的櫻井說,「那學長,我們不如去找電臺的人算了?」

聽到二宮黏膩地叫自己一聲學長,可是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卻用力得讓他手臂發疼。櫻井凝視進二宮帶笑卻冷漠的淡色眼眸,明顯威脅要是自己不合作的話就讓他好看的氣場。櫻井面無表情地把本子蓋上,看著病懨的青年然後微微鞠躬說,「我們比較想實質參觀一下就地取材,請您多多指教。」

青年見狀沉默了一陣子,視線打量了一下在場四個男生后,就也向櫻井回了個禮,「那,就請你們跟我來,我來帶路好了。」

四人(發呆的大野除外)交換了一下默認的視線后,就踏起腳步跟在青年身後。長長的石梯兩旁是陰深帶黑的竹林,濕氣濃重讓人有種疲累沉重的感覺。不太受這種氣氛影響的櫻井倒是面不改容地走著,反倒是他身邊的相葉呼吸越來越重,慢慢肩膀往櫻井的依過去,而櫻井也下意識伸手扶在相葉的腰后,支撐著他。

「還好?」

「嗯……大概……」相葉低頭又搖頭地回應櫻井,腦袋昏昏沉沉覺得眼皮好沉重,體重也慢慢越來越往櫻井那裏沉下去。

「退下,醒來。」

就在櫻井快要伸手拍打相葉看起來要昏厥的臉龐時,身後一把低沉卻響亮的聲音瞬間把相葉的意識帶回來。相葉猛地睜開眼睛,看見櫻井奏得好近的臉時眨了眨眼,不在狀況地問,「怎、怎麽了?」

「……你剛才快要昏倒,往我這裡靠過來,重死了。」見相葉回復元氣,櫻井把人拉正以後就拉開了距離。相葉摸了摸額頭,身體變得有力量,在相葉眼中看到的,是自己身體環繞著一道暖暖的藍光,終于明瞭了轉頭和大野說,「大ちゃん,謝謝…」

聼到相葉道謝的大野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微微點了點頭就繼續發他的呆。這時在隊伍前的二宮跟在青年身後到達了一個滿是青苔的石製鳥居,兩邊的石柱已經滿是裂縫,看起來歷史悠久卻欠缺修補管理。

「這裡就是四神村,現在還早,你們要遊玩參觀什麽也好,請在晚上五時前離開。」青年轉身和身後陸續越過鳥居的櫻井他們說著,他的背後卻是一條陰暗的村莊,日式古代木制的房子在兩旁,虛無人煙,看起來冷清而虛寒,由於村子深埋在高聳偏黑的竹林閒,和剛才在踏上石梯前風和日麗的天氣成爲了反比,陽光也不多灑落到村子裏。

「四曡神神社在村子的最盡頭,只要走到那裏看到一塊很大的石頭後面就是神社了。」青年說著,也伸手往村莊的盡頭指過去。濕氣做成雲霧讓風景顯得分外模糊,所以也看到的距離也非常有限。

「樁?」就在青年要告辭之際,他身後傳來了一把溫柔的女聲惹來青年和櫻井等人的視線。女人穿著啡色配亞麻色陰沉的和服,頭髮梳理卻很整齊,臉上看起來蒼白卻可是嘴唇異常紅,恍如一個日本人偶一樣看不出年齡,墨黑色的眼珠在迷霧裏顯得詭異,「怎麽了?有客人來了?」

「母親。」叫樁的青年看到女人立刻恭敬地鞠躬敬禮,繼而向母親介紹櫻井等人,「是的,在村口外遇上他們,説是來村子的神社為歷史課取材的高中生們。」

女人墨黑的眼眸轉向櫻井等人,彎彎的眼眸看不出真實的情緒,有禮地向櫻井等人鞠躬,「您好,小女撇姓四神,是這道村子的村長的妻子。」

「啊,你好,我是相葉。這位是二宮,櫻井還有大野。」

女人一一向相葉介紹的次序與他們打招呼,繼而微笑地說,「既然難得來了,就請到府上一坐,我在安排下人帶你們參觀,如何?」

「母親、」

「樁。」似乎不滿意兒子在一旁無禮打擾,四神夫人墨黑的眼神僅僅看了看兒子,樁就不敢再發言低頭退下,只見四神夫人悠然地對離村子口不遠的一個住宅比了比,邀請櫻井等人舉步前行,「請。」

四人互望了一下,二宮聳了聳肩就先行跟在夫人身後。櫻井和相葉默契地看了對方一眼,櫻井就撇了撇嘴,走在二宮身後;而相葉則拉住明明是性命受到威脅的卻比他們悠閒的大野走起來。

四人的背影,在鳥居中央,慢慢消失在雲霧裏。

 

 「嗚哇————這裡好大好寬趟耶————!」相葉一進入了和外表陰深的感覺不同,挺樸素舒適的房子内部就不自覺地感嘆了起來。

「……不是剛剛才要昏過去的人,你這傢伙也太樂觀了一點了吧。」二宮淡然地吐糟,把手中的帶子放到一邊去后,環視了一下四周。四神夫人把他們帶來后就說一會兒晚飯準備好后就叫他們,而且不顧樁的反對堅持要邀請他們留宿一晚。

在被帶著進來的時候他們經過了四神家的走廊,木板帶著重重的濕氣踩上去的時候會發出嘖嘖水聲。四周就和外面的天氣一樣昏昏沉沉。每條橫樑上也有蠟燭點燃著照明,只是這樣徭役的燈光反而特顯出房子原本的詭異。他們經過的每一個房間的紙門都是緊閉的,黑框白紙在昏暗的燈光下仿佛裏面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房子的的中心還有一個規律地擺動著的竹子水撥,ドドド的聲音迴旋在四周讓人頭皮發麻。

二宮從沉思中醒過來,怎料才一擡頭就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餘三個人都各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這次事件的主角大野事無忌大地繼續放空看著某一點發呆,櫻井則已經拿出了手機徑自在一角玩弄著,相葉則左看右碰地看著房間内的奇特擺設說著好大好大一些毫無作用的詞語。二宮只是感覺到腦袋一瞬間有什麽斷裂的聲音,看著這班自我中心得簡直是世界第一的人們怒吼,「你們這班傢伙!最少也給我有點危機意識吧?!」

「我們可能要在這裡待一晚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這傢伙(大野)的詛咒又不知道會什麽時候到期一命嗚呼!可以給我認真點嗎?!」

「ニノニノ!你看!」基本上不太聼人説話的相葉這個時候對著在發兇的二宮揮手,二宮稚嫩的臉都因爲怒火而紅透可是少條根的相葉倒是沒有留意,只是叫他來看擺放在一個黑木柜上,小小的木像。

「……這個……」要說木像是代表什麽一時間也很難説得清楚。因爲這個木像是一個人像的四肢扭曲成正方形包圍住腦袋,手掌合十在那個腦袋下巴的位置。人像的表情猙獰,嘴巴大開咬住一塊石頭,而石頭上是一個很細小的,和之前看到的吊陀上的文字是一樣,看起來讓人感覺不舒服,渾身不安。

「那是四曡神神像。」本來一直在看書的櫻井這個時候也開口,把手上的手機畫面遞起來讓在神像前的二宮他們看,畫面上是和他們面前神像差不多樣子,不過嘴巴咬著的是一個女性的腦袋的畫像,「似乎,是懲戒不倫的神。」

「不倫?」被惹起興趣的相葉走到櫻井身邊,看著櫻井的手機說,「就是不忠之類的事情?」

「似乎是。這樣的神也參拜的話,這個村子也有點奇怪。」櫻井把手機收起來淡然地說著,「關於它的存在記載不多,所以也沒有辦法找到它被崇拜背後的原因。」

「啊~~~~真是……」聞言二宮也有氣無力地搔著腦袋,很懊惱地說,「越來越莫名其妙了!……總而言之,我們先啓程去神社那邊看看吧?」

就在他們在房間裏討論著時,門外端著茶的四神夫人停下了腳步。墨黑的眼珠看不出情緒,把原本應該是要給客人喝的茶水糕點拿著,轉身慢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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