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再次醒來二宮發現自己在大師家附近的大型垃圾站,在身上隨便鋪上了一塊骯髒的畫布就隨便地被扔在那裏。
「是垃圾站!!垃圾站!!!!!」二宮生氣地拍著酒吧的臺,嚇得同樣坐在他身邊的顧客無辜地看著他,「那傢伙居然把昏倒的我送到垃圾站!!!」
「居然還有比你更MyPace的人啊。」松本一點也不憐惜同情,只是擦著杯子,「很有挑戰性不是嗎?」
「一般人看到有人昏倒在自己家最少會叫醒他看他有沒有事吧?!他居然把我丟到垃圾站去!!」二宮生氣得氣都喘得要命,白嫩的臉頰也染上一層紅,「啊啊!!明天!明天我就去向上衫さん說我要退出不要做那個混蛋的編輯!!!」
「你先冷靜點,喝點茶。」松本說著把很激動的二宮壓回去座位,「現在說什麽也好,今天發生的事情都以成事實,你不要在這裡喊叫會嚇壞我的客人的。」
二宮很不忿地瞪了瞪松本牙癢癢地坐回去,咬著飲管用力地攪動著那些冰塊。突然手機響了起來,二宮覺得奇怪看了看來電,是一個不熟悉的號碼。
「二宮です。」
「你還好吧?」
電話裏傳來也是一把陌生的聲音,二宮眉頭皺了皺后不解地問,「請問你是……?」
「今天你在我工作室昏倒了,我本來打算帶你去看醫生的怎料忘記了拿錢包所以要回去拿。然後回到去把你放下的地方時你就不見了。」
二宮聼到這裡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嘴巴一張一合非常驚訝。可是很快就被怒氣掩蓋,拿著電話咬牙切齒,「那真是久仰了,薰大師。」
「……嗯。你沒事就好,我要挂綫了。」薰聲音慵懶含糊,好像含著飯一樣在説話,聼得二宮更上火。
「你現在在哪裏!?」二宮生氣地抓著電話怒駡,拿過外套在酒吧裏衆人的視線下衝出酒吧,往車站快步走去,「給我留在那裏我現在就來!!!」
誰知道才一說完這句話,電話就傳來卡擦一聲清脆的斷線聲響,伴隨著連續的嘟嘟嘟聲。二宮看著電話倒吸了口氣,渾身顫抖幾乎要把電話徒手捏碎。
「我明天就要辭掉當你的編輯你這天煞的傢伙!!!!!!」
「不行。」
「……是?」
「就算裝作你聼不到也是,」二宮的上司上衫終于在文件上擡頭看著二宮,「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他、」
「他的作品可是有很多FANS的,就薰大師一個人的畫展為我們帶來多少收入你知道嗎?」上衫說著把手上的文件遞到身邊的秘書手上,「你是我們最後一個編輯,所以就算你要退出我也不讓。」
「那最少加薪。」既然得不到第一最少也拿個安慰獎,二宮契而不捨地以價還價,「要我當那薰大師的編輯的話。」
「那也不行,最近財政很緊。」上衫立刻拒絕,想了想后卻又摸了摸下巴,「不過,如果這個春季畫展成功的話,那有可能會給你加個一成也説不定。」
二宮看著上衫最後撇了撇嘴巴,「好吧,那我盡力而爲,為了我的薪水。」
「是為了公司吧你這傢伙。好了,知道就給我去工作去,薰大師的作品一個也沒有列在作品列表上這樣怎麽行?還有三個月就畫展了吧?」
二宮聞言,嘆氣很沒精打采地打開了上司的門,沒聲沒力地說,「是,我現在就去。」
第三次來到這間大房子,二宮已經熟悉得知道不用按門鈴自己進入就可以。
依然是混亂得連腳落地的地方也幾乎沒有,二宮走到玄関大門,然後直接走上去上面的工作室,連喊有沒有人在都省下。
把門打開,二宮沒有多在意地踩進去,腳下卻傳來了啪嚓一聲。定睛一看,只看到整個畫室混亂得像被人闖入一樣,完成的藝術品一個一個地倒下在地上東歪西倒,畫布也被隨意扔掉還印上好幾個腳印,和之前的畫室淩亂卻對作品滿滿是愛的景象豪不相同。
「……怎麽了?發瘋了嗎這傢伙。」二宮皺著眉頭環視著四周淩亂破碎的地板,自言自語很不解。擡頭的往直前看著那挂著讓二宮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見幻覺的挂畫時,發現那副挂畫不見了。
「耶……?怎麽……?」還不在狀況突然就被人從身旁的窗口撲出來撲倒在地上,還來不及反應被撲在地上的同時連續幾聲槍聲響遍了整個工作室。二宮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一起滾在地上后就被他拉了起來,往工作室門外跑去。
「站著別跑!!!」兩人身后突然傳來幾個男人的呼喝聲,二宮只是依舊因爲事出突然而作不出任何反應,被眼前拉著自己在房子中狂奔的藍色浴衣男人瘋狂地逃命。
碰碰碰幾聲槍聲,男人拉著二宮轉過一個彎,這個時候二宮頭頂旁邊的石像剛好被子彈打破,也把二宮從震驚中驚醒到恐慌之中。
「啊啊啊!!這是什麽怎麽了!?」又一聲碰的啞響在二宮身邊的牆壁上響起,二宮除了跑以外終于意識地往後看,只看到幾個擧槍的黑衣人追趕著他們,「你、等等、」
和二宮的慌亂相比拉著他的男人似乎一點也不害怕,還很習慣似地跑過一個又一個被亂槍掃射而打破的花瓶,最後終于逃到外面花園去直接衝到門外在關門的同時身後的木門也發出了幾聲被射擊的聲響。
「你、是誰!?」二宮已經跑到上氣不接下氣,很辛苦地被男人拉著繼續逃命。只是當他們在大路上跑著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送花的人滿載的單車,來不及停下來就撞了上去,白色的花辦落葉紛飛,那些花瓣飄落在二宮眼裏,反射出的卻是讓人害怕切實的紅。
二宮看到,在染血的花瓣下,一個白衣的男生渾身是血,依靠著藍衣男人沒有了一半的屍身。只是染血的櫻花,卻不住地在兩人之間點點飄落,那滄桑凄美,卻讓人心髒撕裂的畫面,讓二宮無法自己地喊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間一切失守,二宮思緒被硬生地撕裂回來,然而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剛才拉著自己跑的男人的懷抱裏,兩人正躲在一個暗行裏躲避著之前追著他們的男人們。
喊叫的同時嘴巴就被男人漂亮纖長,卻滿是泥巴和粘土的手掌掩蓋住。安靜的后行裏剩下的是二宮試圖冷靜下來的心跳聲和強烈的呼吸聲。
「我看到他們剛才往這邊跑的!!分頭找!」暗行外傳來男人們急速的腳步聲和其中帶頭的男人的命令。二宮窩在浴衣男人的懷裏安分屏息地等待著那些人的離開,終于在好幾分鐘后聽到他們遠去的腳步聲。
「嗯、哈、哈、哈……咳、咳、咳……」被放開了嘴巴二宮立刻就粗喘著吸入因爲激烈運動而失去的氧氣,視線往男人抱著自己的右手看過去,只看到一卷白色的畫卷,安靜地被男人握在手上。
「你、」二宮伸手把畫卷搶過來打開一看,看到的,是一個長髮男生,穿著艷麗的和服在河岸下弦月的河岸旁邊,則頭看著另一個帶著武士刀的男人。
下弦月,風暖帶著淡淡的花香和河水味道,而武士,第一次和男生説話。
「你是這裡的藝人嗎?」
穿著艷麗和服的男生膽怯地搖頭,抓緊了手中的弦琴,帶著滿滿的戒備仿佛一碰就碎。
武士坐到男生身邊,帶著一點距離安靜待著。過了一陣子男生似乎沒有那麽拘謹后,開始挑撥起手中的弦琴來。
月色迷人,音色清麗帶著淡淡哀傷,讓武士無法把視線從男生身上移開。
男生獻上一曲后,在紛紛落下的梅花花瓣下,突然感受到下弦月的光亮被一道溫暖的陰影掩蓋。不解地擡頭一看,只見武士伸出手,把一朵很小很小的鈴蘭遞到他面前。
「好美的音色……我只是,想和你當朋友。」武士說出了很難為情的一句后,摸了摸鼻子有點靦腆。
武士看著男生好像還是有點不自在,最後爲了解開那尷尬的氣氛,選擇先報上名字來。
————「敝人是…………」
突然幻覺消失后猛第被拉回現實的二宮猛然地倒吸了口氣,手上的畫卷也因爲過分扣入心弦的幻覺而不自覺地掉落到地上。畫卷慢慢地隨著二宮大腿滾著到達了二宮身後的男人腳邊,跟隨著那畫卷,二宮慢慢轉頭擡頭。
男人有著一頭金黃色豎立的頭髮,微微垂下的眉毛和眼睛卻帶著些許霸氣和淩厲,下巴也有著淡淡鬍子看起來年輕卻穩重,自我而難以觸摸。
明明是第一次見過的人,第一次碰過的事,第一次牽過的手,第一次感受過的體溫,卻全部都似曾相識。
二宮這時不自覺地隨著自己靈魂根深的某一個記憶,對著那第一次見面的男人輕輕呢南出同樣似層相識的一個名字—————
————「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