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 之5.2 陶瓷:
「嗯……不行呐……」相葉把放在證物上的手縮起,一臉懊惱的樣子搖著頭,對著手機另一邊的櫻井說,「這些東西的雜念太多,被恐懼籠罩著我除了破碎的記憶就什麽也看不見。」
「啊,是這樣嗎。」櫻井回應倒,跟在松本身後到達了一條暗黑的走廊,「那就先這樣,我現在和松本在法醫驗屍房那裏,松本似乎有頭緒。」
櫻井說完后就挂綫,跟著松本一起進入了驗屍房。法醫一看到松本和櫻井兩人立刻就帶著他們走到擺放在房間中央的兩句用白布掩蓋著的屍體,把白布揭開后,之前的兩個小女孩蒼白得讓人心裏難受的臉就映入櫻井眼前。
「那,我就先出去了。」法醫似乎很放心把驗屍室交給松本和櫻井兩人,說了句失陪后慢慢地走出了房間在外面等候。而松本這個時候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枚紫色的絲綫,快速地纏繞在五只手指上。
「這兩個小女孩還有他們的父母,曾經被人當作是傀儡看待吧?」松本糾纏著那條絲綫在纖細的五指上,淡淡地說著,「因爲你說,假設性地認爲犯人和受害者玩了家家酒的遊戲。」
「嗯,對。」櫻井看著那些詭異的絲綫好像有生命一樣飄動在松本的五指上,突然覺得渾身不舒服,「可是那是假設。」
「所以,如果是曾被當作傀儡,更被做成娃娃的話,那她們的‘靈魂’,就可以讓我主宰了。」松本說著,紫色的綫末端飄逸在空氣中,突然好像有生命一樣刷地往兩個女孩子的頭頂上黏附著,再分散開來分別糾纏在四肢上。
「曾經被擁有過的傀儡,身體會有前主人的‘絲綫’。換句話說,她們會知道自己的‘主人’、或是曾經的主人是誰。」松本則頭看著百思不得其解的櫻井,笑了笑后動了動食指,兩名女孩子的屍體刷地張開了眼睛,只是因爲失去了眼球而空洞著眼眶,櫻井不否定自己被嚇了很大一跳。
松本繼而快速地動了動手指,兩個女孩同一時間從床上坐了起來,扭頭用空洞的眼眸看著松本和櫻井。松本用手拍了拍身邊張著口很驚訝的櫻井的肩膀,說,「給她們找些衣服,縂不能讓女生裸著身體散步吧。」
「哎呀……是你的妹妹和弟弟嗎?好可愛啊。」
「呃,嗯。」櫻井則頭看了看兩個被松本裝上了玻璃珠眼睛的屍體們,拿出錢包提松本和自己要喝的咖啡付了錢。從驗屍室出來被松本用看不見的綫牽著的女孩子就帶領他們來到一間便利店,而松本說要喝東西所以就只好買咖啡。
才剛結帳兩個女孩子就走了出去便利店,繼續帶領兩人走在道路上。那種奇怪的散步感覺真的讓櫻井有那麽一點無所適從,雖然知道在夜深的街道上只有他和松本知道這兩個小女孩其實已經死了,是軀殼。
「爲什麽會停在便利店?」櫻井輕聲地問他身邊悠然自得的松本。松本聳了聳肩膀后說,「大概是因爲前主人最常去的地方,所以他的傀儡們的記憶也被影響了。」
兩人來到一棟普通的公寓,因爲不是高尚住宅所以也沒有守衛,兩人很簡單地就被兩名小女孩帶領進去。
「櫻井くん,麻煩你先打給松崗先生讓他安排人手。我們應該快要到達犯人的家了。」松本說著語氣異常地輕鬆,雙手還撫摸了一下站在他們身前的孩子們的腦袋,「我想,這兩個孩子應該很高興可以見到主人。」
有點無法理解松本的話,櫻井心裏想著之前見松本的時候印象好像還沒有覺得他是這麽怪的一個人,怎麽現在會讓人這麽費解?
聼命致電給松崗后,兩人的電梯也到達了女孩子們按了的樓層。光猛的走廊毫無可怕的感覺,兩個女孩子走在走廊上最後停在挂著‘片岡’名牌的門前,女孩子就停了下來,扭頭看著松本。
櫻井和松本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后,櫻井最後伸手按了按門鈴。淩晨時份,卻沒有人回應。
「好像沒有人在、喂、」櫻井才打算說不如先回去可是兩個小女生居然開始用手拍打著面前的門,松本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安撫著兩具會動的屍體,其中一個小女生居然一手就把鎖著的門鎖扭開,而且還把門鎖扭斷。
櫻井來不及驚訝松本就說了聲打攪了地踏入暗黑的公寓。狹小的公寓裏漆黑一片,然而兩個女孩子玻璃眼珠在漆黑裏閃耀著詭異的光芒。櫻井慢慢地走在松本和女孩子身後,踏入那小小的客廳的時候看到在擺放電視的櫃子上有好多的相架,每個相架上的照片都是不同的家庭,而其中一個相架的相片,是受害人池下一家的全家福,那些笑臉,和受害者的慘烈死裝成了反比,讓人心裏好不舒服。
「這裡……」櫻井睜大眼眸看著那些照片,不可相信地說,「最少有七個家庭……」
「櫻井くん,過來這裡看看。」松本的聲音從應該是公寓主人臥室的房間傳出來,櫻井越過兩個沒有反應站立著的女孩后進入那個房間,怎料一進來就讓他心更寒。
最少十來個沒有頭髮的娃娃默默地被放置在被佈置得像工作房的房間的櫃子上,而在井井有條的工作桌上,一個還在被種植頭髮的娃娃靜靜地待在桌子上,而娃娃身邊是工具和一撅黑色的秀髮。
突然櫻井腦海閃過昨天在案發現場看到的女主人屍體上少了的一撅頭髮,猛然擡頭看著松本,「頭髮……那個在兇案現在娃娃的頭髮,很有可能是兇手上一個受害家庭的女主人的頭髮。」
「這是兇手的行兇特點,留下女主人的頭髮做下一個娃娃,然後等待時機讓某個家庭買下或者得到娃娃后通過娃娃眼睛裏的針孔攝錄機觀察那個家庭;時機成熟后,軟禁幾天玩夠了就下手。」櫻井把所有綫索的一點連貫起來,得出一個結論,「然後拿走受害者一家的全家福,用來作紀念品。」
「所以,如果他現在才做娃娃的話,那就證明他還沒有決定下一個目標。」櫻井看著松本說著,明亮的眼神在暗黑中閃耀著,「這樣的話,我們還可以阻止他。」
突然在客廳的位置傳來了男性的驚呼聲,松本和櫻井往門外走去后看到兩個小女孩筆直地看著剛踏進公寓的男人,而男人似乎好像認出了兩名女孩子的身份一樣,往後退了幾步,惶恐的臉在兩個女孩透明的玻璃瞳孔映射著,下一瞬間,連個女孩子就舉起雙手,往不斷向后退的男人步步逼近。
「啊、啊、為什麽、」男人驚訝得只能吐出單字,而才想轉身往玄関大門逃跑時們就被碰一聲関上。男人嚇得背部抵著被関上的門,害怕得連牙齒都顫抖著看著兩個自己殺害的女孩子,那些玻璃制的美麗眼眸就是因爲過分真實緊緊地盯著男人看,仿佛就像是能夠直接看進去那透徹的恨一樣。
女孩子們小小的手觸碰到男人的瞬間,啪嚓一聲,男人被碰到的手臂就往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拗去,伴隨著男人極度疼痛的哀鳴。
「啊——————!!!不、不要、哇、啊————!!!!!」又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男人另一只手也被活生生拉斷骨頭,再來就是大腿、小腿、腳腕。沒有幾分鈡男人就痛得奄奄一息地失去骨頭一樣四肢不同的關節往奇怪的方向歪著癱軟在玄関的門前,滿臉淚痕地對著兩個毫無表情的小女孩求饒,「對不起、對不起……好痛、不要再弄了、」
啪嚓一聲,最後連脖子骨頭也被扭斷,男人再也沒有辦法出聲,完全倒下癱軟在玄関的門前,就像個沒有人願意操控的絲綫娃娃一樣,失去了骨頭的支撐喘著氣慌張地流著淚。
太過震撼的場面直至松崗先生的隊伍來到,櫻井才得以從那畫面清醒過來。看著醫護人員把受重傷的男人和兩具小女孩的屍體搬運離開,櫻井看到在其中一個女孩子在被用白布掩蓋遺容之前,嘴角勾了起來。
「……是你控制她們襲擊殺害她們的男人的嗎?」櫻井站在混亂的公寓看著醫護人員還有警察搜查科的人走動著,對著身邊的松本問道。
「不,我所做的只是復蘇她們埋藏在那軀殼裏的靈魂罷了。」松本聳了聳肩,看著兩句被掩蓋白布后用黑色袋子裝著的小女孩的屍體感嘆道,「…真可惜,來不及拿走她們的靈魂了,那麽棒的靈魂很難得啊……」
清晨在寧靜普通的公寓外響著閃耀著刺眼的紅藍色燈光,櫻井放遠視線后看到遠處在大廈之間夕陽的晨曦,唯一的想法是他需要一杯濃濃的莫卡咖啡,外加高糖分的蛋糕一塊,防範等會上課打蓋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