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えばの話

 

Episode IV：

 

風和日麗的日子，非常適合遠洋。

天馬一族收到他們的皇的命令，幫忙修復了在小黑背部的小房子，而且還添加了食糧和水，還有一幅能夠從這裡到達紅區最快的天航航道的地圖。

「我們家和也還有龍之介都是得到你們的照顧才會圓好無缺的，真的非常感謝你們，這幾天受為你們添麻煩了。」櫻井身為他們這隊的長輩，當然要好好地對招待他們的人好好道謝。

斗真只是微微笑著，也很恭敬地回應，「你們客氣了，其實，我們這裡好久沒有那麽熱鬧過。更何況像二宮先生這麽活潑的孩子，其實增添了不少生氣。」

聽到這裡反而覺得很尷尬，心想二宮一定是惹出了不少的禍，連忙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代替ニノ向你們表示歉意！」

「櫻井先生請不要這樣說，我是真心覺得二宮先生是個不錯的人。」斗真見櫻井那麽慌張倒是讓他不好意思起來，拍了拍櫻井的肩膀，灰色的眼神裏是溫和和接納，「雖然天馬族和人類曾經有過芥蒂，可是……作爲這個國度，作爲皇的臣子，我是真的希望國人能夠放開這麽多年來由先祖招來對人類的偏見與恨意。」

見櫻井對自己的話摸不著頭腦，斗真也只是笑了笑。此時在小黑背部房子裏安頓著行李的松本把頭探出來，對著櫻井喊，「喂！翔！ニノ呢？你沒有去叫醒他嗎？時候不早了啊！」

「啊？不是你去叫的嗎？」櫻井回頭回應道，反而又和松本吵鬧了起來。斗真看著這一班年輕力壯生氣勃勃的小伙子，不由得笑了出來。

 

其實二宮在天還沒有亮前就已經起來，他昨晚根本就無法睡著，輾轉反則。

想起知道自己要離開時大野的表情依然豪無動搖，反而爽快地命人歡送他們。二宮當時的心真的很痛，他以爲自己只要把心掏出來給大野看的話，最少也能夠打動他絲毫……原來只是自己異想天開，是自己天真。

想到這裡二宮只能嘲笑自己的厚臉皮，想起自己昨晚對知念出言教誨，其實自己根本好不了多少。最少知念還保持著尊嚴，而他，把尊嚴都抛棄卻得不到一絲一毫。

用力踢了踢草地上的石子一下發洩心中的鬱悶，二宮擡頭看著晴空萬里，在這個夢幻的國度度過了不算很長的時間，可是其實他真的不討厭這裡。雖然大部分人嘴巴名義是為了皇才照顧他和龍之介，可是每樣事情都親力親為，對他們照顧得無微不至。

走著走著，二宮來到了那個屬於計的墓的瀑布前。今早他苦苦哀求戶田帶他到下島這裡來，戶田明知道破戒，可是被二宮吵得嫌他煩，最後還是把他給扔到這裡去。二宮凝視了瀑布一會，把心一橫還是走了進去。

美麗的花，依舊灑滿一地，七彩斑斕。二宮從花中走到計的雕像前，看著他手上握住那屬於大野的、三千年前給計的黑羽毛，突然覺得它好像在嘲笑自己的傻，自己的自以爲是。

三千年的愛，三千年的思念，三千年的守候，二宮根本無法想象到底需要多深的愛才能夠維持這種根深的單思。他之前對大野的表白，説不定聼在大野耳中，膚淺得惹人發笑。

「什麽用他的餘生來愛我……你以爲你自己是誰啊二宮和也……」自嘲著自己的自大與無知，「才和人家認識了不夠幾個星期，凴什麽認爲自己能夠勝過那三千年的愛？」

看著剩下的就只有冰冷的石像的計，那五官明明和自己同出一撤，可是受到的對待卻是天與地之別。二宮咬著唇，緊握雙拳，深吸一口氣后緩緩對著這個和自己一個模樣的石像說，「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的爲人……可是從大野先生的口中，我知道你是個脆弱，需要人保護的人。」

「可是，明明如此柔弱的你，卻爲了大野先生的前途還有天馬國度而放棄你們的愛情，甚至捨棄生命也要保護他……」二宮説到這裡，眉頭緊皺，眼神也變得更爲悲哀，「你這樣…好奸詐。」

「我要怎樣才能夠比得上你？爲什麽你要留下這麽一個難題給我？」二宮聲音帶著顫抖，看著無法回應他的石像，每個得不到回應的發問都反過來戳痛自己的心，「我到底應該要怎樣，才能夠讓大野先生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模糊了的視線，一向屈強的二宮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爲一段感情而流淚。擡頭看著石洞頂的鐘乳石，執意要把眼淚倒流回去，「我不會哭的，哭出來的話，我就輸了。我不甘心自己會輸給你，我不甘心大野先生爲了你而放棄能夠幸福的餘生，不甘心他爲了你而傷心一輩子。你不能夠為他做的，我都會全部做到，我就不相信我二宮和也會比不上你，就算不能夠超越你，我也要在大野先生的心裏和你的地位平排！」

「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人類，能夠有多少的時間來打動我？」

突然在背後傳來沉穩的嗓音，嚇得二宮渾身一顫，繼而整個臉頰一瞬間紅得發燙。

「你、你偷聽我！」二宮不想回頭看身後男人現在的表情，所以只能愣在那裏渾身僵硬。可是整個身體的神經此刻都集中在二宮後背，讓他只能感受到男人的氣場。

「你先回答我，」大野沉穩的聲音再次響來，這次帶著一絲命令的語氣，那只黝黑的手從后把二宮的臉扳過來，海藍的眼眸深深看著二宮琥珀如玻璃的眼珠，這次二宮可以看得到大野眼中難得的波動，「你能夠有多少的時間？」

一瞬間二宮腦海無法思考這個問題，因爲他此刻看到的，是大野深邃的眼眸中那份孤寂。這個男人，明明是整個天馬族的皇，卻背負著無比的孤獨。

二宮緩緩轉過身，凝視著大野手慢慢撫上男人的臉龐。本來不知所措的二宮在大野難得對自己透露出一絲情感后一股勇氣從體内湧現，猛然雙手用力地捧著男人的臉，必死地說，「就算要我用我短短一生的時間、就算我年老滿臉皺紋要撐拐杖甚至走不了，我也會用我最後一分一秒一口氣來打動你！」

沒有預料二宮的激動，大野稍微震驚了一瞬，二宮卻只是繼續說，「就算我只有一百年的時間，我也想陪在你身邊，稍微隬補你孤獨度過的幾千年。」

二宮的話直接刺進大野的心，他沒有想過自己的孤獨會被人看透得如此徹底。可是震驚也就只有一瞬，大野再次收起一切的感情，把二宮的臉推開。

在二宮的心因爲大野拒絕的舉動再次沉下來，感覺到自己要沒用地哭出來時卻感到腦袋被溫暖厚實的手摸了摸，擡頭看是一雙微微彎著帶著笑意的海藍眼眸。

「小鬼，你再不去和你同伴會合，他們會很困擾。」大野悠然說著，看著二宮的表情帶著柔和。在二宮能夠反應過來前，男人就轉身想要拂袖離開。

「等等、你這樣是什麽意思？？？」這樣模陵兩可的曖昧反應抓個二宮措手不及，緊緊跟在大野身後離開洞穴時被冰冷的瀑布水打落身體的同時，兩腳卻突然離地，「耶？」

大野抱起二宮，在陽光下張開美麗的六只黑羽飛翔。在上島高空降落時，惹來一眾天馬慌亂地敬禮。大野讓二宮雙腿著地站立，才一站好二宮就緊握住大野的衣袖，那雙眼眸帶著殷切，凝視著大野的想要尋找答案。

「以後，叫我智吧。」良久大野穩穩地開口，伸手牽起二宮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叫大野先生那麽規矩，一點也不像你。」

就在二宮摸不著頭腦看著大野，只見他把自己白皙的手奏到嘴邊，輕輕印上一吻。這一吻震動了二宮整個身體的神經，更讓天馬們詫異。

被大野吻上的手背閃耀著幽幽藍光；那道藍光集中起來，在二宮的手背上形成了六道翅膀一樣的藍色光印。

「皇！」在后的斗真見狀，驚訝地呼叫了出來。可是大野卻舉手，示意他安靜。

「一百年的時間對我來説太少，我會慎重考慮讓這段時間延長，而這個印記就是我對你許下承諾的證明。」大野的視線筆直看著二宮，那雙深海一樣的眼睛把二宮凝視得渾身顫抖————

————「兩年后待你成人，我會給你答復。」

 

夜空中一頭黑龍在雷電交加的風雨下正以高速飛行，而在黑龍背部的小房子中有著微微的燈火。

櫻井懷中抱住相葉，對面坐著松本和二宮，身邊則是已經入睡了的龍之介。松本看著大野給與的地圖，再看了看外面的環境，「看來我們已經來到紅區前的雨雲帶，以小黑的速度再半個小時就要到達了吧。」

「還好有天馬族幫我們用魔法加工這個小房子，要不哪可能承受得到外面的風雨。」櫻井則頭親吻了一下相葉的腦袋，微微勾起嘴角看著從剛才開始就在輕輕拍著龍之介的小背哄孩子睡的相葉，「雅紀，原來喜歡小孩子嗎？」

沒有正面回答櫻井的問題，相葉看著睡的很熟的龍之介眼神倒是非常溫柔。龍之介也下意識往相葉這個溫暖源磨蹭過去，小孩子紅紅的小臉看起來好可愛，而相葉嘴角也勾起溫柔的弧度。

「到達以後我就必須立刻趕工，我們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閒了……」松本皺著眉頭在行李的麻布袋中有點不安分地尋找著東西，「不知道長瀨前輩他們一等人現在怎樣呢。」

「應該沒事的，我想他們應該安全到達了。」一直在沉默的二宮終于開口，惹來了身邊兩個人的視線，「……幹嘛這樣看我。」

聞言松本濃眉輕輕挑起，調侃道，「沒有，我見你從起程開始就一直在看自己手背的印記笑得像個花痴一樣，還以爲你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我哪有笑得像花痴！」被松本這樣一說二宮的臉就紅了起來，發現自己難得亂了陣腳就更是懊惱地嗤了嗤，「嘖、」

就在櫻井和松本調戯平常窮嘴的二宮時，卻在外面傳來了小黑的吼聲，繼而突然一個天旋地覆，小黑一邊喊叫一邊似乎在逃避什麽。

「哇啊——————」在房子裏的東西和人隨著小黑激烈的動作七歪八倒，相葉雙手緊緊抱住被嚇醒了的龍之介，從窗往外看到小黑從喉嚨對著某一點咆哮出金色的光線，絕對是在驅趕著外敵。

「我們被突襲了！！」櫻井艱難地抵著牆壁站起來，爲了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何事惟有攀到窗邊，探頭一看，看到的是星火燎原，地面上是一團又一團戰爭引起的火團。

「吼————————————！！！！」小黑又一下使力攻擊使得在小屋裏的衆人也連帶被阻力甩到一邊。再這樣被甩來甩去他們還沒有到達前搞不好小屋已經被撞散到時候他們就一命嗚呼，櫻井當機立斷，把相葉攬入懷内固定再抓住小屋的地板，「潤！ニノ！趴下來抓緊地板！！小黑！全速前進！不要糾纏了！！！」

作爲黑夜騎士的小黑聽到櫻井的命令，一瞬間馬力全開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銳利的風把那些追趕他們的敵人被氣場彈開。而在他背部的小屋受不住這個衝擊力與速度四道墻一下子被摧毀，剩下的是緊緊抓住地板的四個人與一個小孩閉上眼睛必死地承受那刺骨的風與讓耳朵轟轟作響的速度。

嘭一聲著地，身邊的草木也被那突如其來的速度飛彈開。櫻井等人被這個衝力從小黑的背部七零八落地反彈到地上。發疼的身體在殘木上掙扎爬起來，搖擺著腦袋重整一下思緒。

「嗚——……」相葉雙手從來沒有放開過龍之介，小鬼已經嚇得不少完全僵硬。輕輕拍了拍那背部，相葉擡頭小黑的腦袋就奏了過來，帶著歉意地舔他的臉，「唔、沒關係的，不是小黑的錯，你做得很好啊。」

「雅紀！」櫻井也是第一時間就來尋找戀人，確保他無大礙，「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相葉搖搖頭，依舊安撫著懷中的龍之介。

「啊啊痛死了！」松本火大地從殘木爬起來，用力地把自己一袋魔法用具從那些木頭中艱難拉出，左右看顧卻找不到二宮的蹤跡，「ニノ！ニノ呢？！」

聽到松本的喊叫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開始尋找二宮，卻在看到身後的情況時一瞬間愣了下來。

「唔……、我在這裡喇……」因爲衝力而被挂載樹枝上的二宮此時稍為清醒過來，邊揉著腦袋邊擡頭，卻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和其他人一樣目定口呆。

遠處暗黑的夜空中與地上地獄般的孽火形成一線，火舌吞吐著卻不是一般的戰火————

眼前的，是一頭完全暴走的巨型火龍，正在昂天噴火。火龍的哀號，響遍整個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