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cial Behavior Investigation Unit (SBIU)

 

異常行爲搜查部

 

Introduction- First Crime: 鐵路與花

 

 

 

「啊啊,要遲到啦。」女生看著手提的事件顯示,很不耐煩地嘆氣說著。就在這個時候,電車卻停滯了下來,惹來在座各人的騷動。

 

《遇上一點技術問題,電車將稍作停留,諸多不便,真的非常抱歉。煩請乘客耐心等待。》

 

「什麽!?這個時候來發生故障?!」女生不忿地嚷了句,嗤了嗤舌頭。這時可能因爲電車需要維修的關係所以電車的燈都亮著,把電車身処的隧道周圍照亮。

 

「……那是什麽?」女生本來還打算打電話給誰,卻被電車窗外的一個影子吸引了視線。而她身邊的一個乘客也好像同時發現了隧道外有什麽不妥。

 

女生把臉貼近窗好讓能夠從反光的電車窗看清楚一點外面,可是看得清楚的同時,她就尖叫了起來。

 

「是人!!有、有人在外面、死、死掉了!!!」

 

在隧道往外的角落,被電車本身的燈照明的地方,隱約可見一個臉容蒼白得嚇人,腦袋受不住地心吸力而垂釣在肩膀的人。靜靜了無生氣地坐在那裏,懷中抱住一束美麗的白花。

 

 

 

「這是今個星期第二人。

 

松本蹲在屍體前,用帶上手套的手輕輕撥開那些變得像乾草一樣被在死者臉上的頭髮,「女性,日本人。 大概19-21嵗。以身體的僵硬程度來看的話,死了大概7個小時。死因……」從撥開了的頭髮看到女死者脖子上的黑色瘀痕「…暫時斷定是被用繩子一類的東西勒死的。」

 

「死者手中拿著的花,是假花。」松本說著,終于擡頭和在一邊寫著筆記的生田說著,「和前幾天發現的受害者一樣,拿著的是白色的假的百合。除了手上的花以外就什麽身份證明也沒有。」

 

「兇手是同一個人?」就在生田問松本問題時,在隧道不遠處攔住案發現場的警察們的方向突然出現騷動。松本和生田兩人不約而同往那邊看過去,只見櫻井穿著西裝卻不打領帶,樣子挂著笑容正在調侃著那個阻止他進入案發現場的警察。

 

「請你出示你的警視執照!」小警部堅決地對著男人說著。

 

「就跟你說,我忘記帶了嘛。」櫻井笑著拍了拍那個小警部的肩膀,伸手就要拉起攔住現場的黃色膠帶。

 

「停手!」

 

「哎喲好兇哦。」櫻井一點也不害怕還鬆容地低下頭進入了案發現場,在那個小警部想要去拉他出來時,肩膀就被人拉了拉, 兩張警察牌照就在小警部面前出現。

 

「抱歉,他就是這樣討厭的一個人。」相葉拿著自己的執照,也拿著櫻井的,向那位比自己低很多級的小警衛表示歉意,「我們是SBUI的,今天開始這件案件由我們處理。」

 

「啊、是!!」

 

櫻井走到生田和松本兩人処,蹲下來看了看那女屍,「看來,我們得快點抓住兇手才行了,糟蹋花樣年華的少女的人罪大惡極。」

 

「是同一個人做的吧?很特別的犯案特徵, 白色假百合。」松本道。

 

「暫時看來,是的。」櫻井站起來,在周圍看了一看,然後往隧道内走,再往隧道前走,來回了一趟后說「這次的棄屍地點比之前的那個受害者離月臺更近。」

 

「就是,兇手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相葉問。

 

「嗯,心理上似乎越來越想被發現自己的兇行,所以才選擇離露台更近的地方棄屍。雖然還是隱蔽的地點,但是行爲已經進化。再不抓到他,搞不好幾天后又會有一個人受害。」

 

「嗯啊——」本來還一本正經的櫻井突然抱頭喊了出來,大家還以爲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只見他說,「這樣我今晚和小莉莉的約會要泡湯了啦~~~~~~」

 

「約、約會?」生田滑了一下看著自己隊長。

 

「……真是差勁的人。」相葉連看也不想看身邊這個混蛋,拿著燈筒往隧道内走去。

 

「唉,總之,我先繼續化驗,報告如無意外今天中午遞交。」松本沒好氣地回答。

 

「耶——?雅紀你吃醋了?」櫻井緊緊跟在相葉身後,手一搭就搭上那肩膀故作親昵,「吃醋的話,我就誰也不約只約你。」

 

「神經病。」低咒了一下相葉用力捏住櫻井在自己肩膀蹭磨的臭手,就像捏蟑螂一樣一臉非常厭惡的樣子。櫻井吃痛地嘿嘿笑了兩聲,就稍微安分一點跟在相葉身旁往隧道深入。

 

就在兩個人轉角的角落,突然閃過一個人影。相葉見狀立刻提腳跑著叫住那個人,而櫻井則嘖了一聲以後緊跟在相葉身後。黑暗中,相葉手中的電筒成爲唯一的照明工具。然而逃跑的男人卻在如迷宮一樣的地下隧道左右逃跑自如,恍惚很明瞭這裡的構造。

 

「給我停下來!!!」相葉喊,而男人似乎被弄得着急了手探入了厚重大衣的袋子。

 

相葉見狀立刻加快了本來悠閒的跑步動作,撲上前用力壓住那個男人的身體把他壓倒地下。男人被一個成年男人這樣一壓肺部的空氣都被壓出來,一時間因爲呼吸困難而停止了掙扎。

 

櫻井跑到地上的兩人身邊,看著相葉保持住壓著男人的姿態把還在掙扎的男人的手臂往後然後用手扣扣住,把地上的男人抽起來押著他往隧道外走。櫻井這個時候走到流浪漢的身邊,從他之前蹭磨著的口袋裏,抽出一把刀子。

 

 「把這個也交給龜梨監証。」櫻井把刀子裝進去袋子后扔到生田手上,一邊搖肩膀一邊嘴巴像老頭一樣嚷嚷著抱怨要去約會約會累死了什麽的,往離開案發現場的方向走去。

 

 

「智~~君~~~」

 

剛出廁所門口,大野就被一把低沉熟悉得無法再熟悉的聲音叫住。大野微微則身就看到櫻井搔著腦袋走到他身邊,嘴角一貫的鬆容,把手中的文件交到他手上說,「開會資料。」

 

「嗯……是和之前那宗兇案有關的嗎?」大野打開了文件看著,受害者的圖片,還有其他的兇案現場的物品的照片。

 

「對,而且今天還找到個疑犯,雅紀現在在審問。」

 

「…你不去?」

 

「我觀測就好,這一方面我可不及那只可愛的小貓呐。」

 

「就是你整天這個花花公子樣,相葉先生才那麽討厭你的。明知道他不喜歡自己長得比較秀麗的外表,你還是整天捉弄他。」

 

「我那是訓練他廣闊心胸,」櫻井搖了搖手指,很是有道理的樣子,「當我們這行有那樣的姿色,要是不習慣被性騷擾那怎麽行。」

 

「……說到底,都是你自己想要吃人家豆腐。

 

「正解です。不純指數大概80%左右。」

 

兩個人一路說著無意義的話到達了SBUI尊用的審問室,被抓住的流浪漢坐在玻璃的一邊的密室内,面無表情讓人看不清情緒。可是流浪漢的眼睛眯住,時不時就擦一擦眼睛好像感到非常不適。

 

在玻璃另一邊站著的則是相葉和二宮,還有氣急敗壞的橫山裕。二宮正在托著腦袋調整著錄影而攝錄機的操作系統,另一方便和剛進來的櫻井說,「這個男人叫山田明(52),25年前在本田企業就職,可是因爲經濟不景氣2008年就被裁員出來。三年前和妻子山田(一之瀨)花葉(47)離婚,孩子山田家納(16)的撫養權由再婚的母親得到。這個人,從兩年前開始就沒有任何信用卡記錄,更沒有房子貸款或是任何的財產,連銀行賬戶也屬於凍結狀態。」

 

「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問話!」橫山說著很激動,「這傢伙卻一個字也不說就那副樣子瞪住我!什麽也問不出來!」

 

「是你太吵了吧。」二宮搔了搔耳朵吐糟氣得牙癢癢的橫山,然後轉而問剛進來的櫻井,「會不會是單純巧合出現在案發現場?」

 

「那就枉費我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抓住。你看,我這裡還破了個洞耶。」櫻井舉起西裝的胳膊讓二宮看自己腋窩下開了的洞,「你說可不可以把這個列入工作支出呢。」

 

「明明就是相葉警視抓住他的,而且這麽一點小事我一會兒幫你縫起來就好了。」

 

「啊啊~~小和也真賢慧。」

 

「五百元一次,外加鹽味拉麵。」

 

「耶?!那我報公數算了。」

 

「你們不要無視我呀!!」橫山喊著。

 

在二宮,櫻井和橫山三個人嘿哈著,一直保持沉默的相葉就打開了門踏入玻璃的另一面。從這裡看過去並不會看到二宮那邊的人們,有時候讓人放下警戒。

 

相葉輕輕把門帶上后,揚起了一個今天第一次的笑容。可是笑容卻不是職業的,只是單純地友善,對山田微微鞠躬后,說,「這裡的燈光很刺眼吧?一直在地下住的話眼睛可能會有點受不了。

 

似乎沒有預想會被一個警員以這樣的語氣和態度對待,山田愣了愣后點了點頭。相葉就把燈光調低了點,柔和起來的燈光讓山田一下子放鬆了身子,明顯看得出他肩膀的角度微微下垂,沒有剛才那麽綳緊。

 

相葉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卻只是沉默不吭聲,安靜地看著山田。而山田眼神游移了好陣子,視線不住打量著相葉,看著相葉身穿的西裝,臉上微微閃過的,是厭惡。

 

平常人看不出來的,是因爲山田的冷靜掩蓋了那絲一閃而逝的厭惡;可是相葉卻能夠一瞬間就捕捉那一瞬決定性的情緒,然後輕輕把領帶解開,說,「啊……穿這樣上班,真討厭。」

 

山田聞言愕了愕,把視線從相葉身上來到他的臉上,只見相葉一臉嫌棄,說,「領帶讓人透不到氣不說,還要整天受氣,我的上司是不不折不扣的混蛋,明明我比他有才能,卻要屈就于他,讓人不爽極了。

 

這樣的話似乎惹來山田進一步的興趣,從相葉的眼中捕捉到山田的嘴角在相葉對上司說出不滿的話時很微小地勾了一下。繼而相葉就一副爛泥一樣托著頭,搔了搔臉,「其實我也不打算問什麽,外面又沒有人看,這個給你填填了以後就放你走吧。」說著把桌子上的文件推到山田前,真的毫不在乎說,「你知道啦,程序程序,必須做。」

 

「哼,既然那麽討厭,爲什麽還要在這裡工作?」山田卻沒有拿筆簽字,反而被相葉挑起了談話的興趣眼神亮了起來帶著輕視,「把自己說得那麽清高,不喜歡辭職就好了。」

 

「哈?你以爲我不想?」相葉摸了摸脖子,很是喪氣的樣子,「我家裏的那個黃臉婆不工作,用我錢只懂得買東西。賺不夠錢就在哪裏喊說後悔嫁給我,還喊住要帶我兒子走,那種女人……我才後悔好不好!」

 

山田聽到相葉的話后連最後的輕視和戒備都捨去,坐直了身體帶著一點激動,說,「對!那女人……就只會吃喝睡!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外面的辛苦!!現在和別的男人快活快活,把我兒子教得可壞了!上次看到我還說我髒!那賤女人…要不是因爲那個女人我的人生才不會這樣!!」

 

「唉……有什麽辦法,我們男人就是這種事情吃虧。」相葉說著,從西裝裏拿出一支煙,主動把煙給山田含上,還幫他點燃。這種對待像是在對待大前輩的舉動使得山田似乎很高興,終于都挂上一個得意的笑容吸了口煙,昂起頭顱說,「我看你,其實挺有前途的,乾脆不要孩子和妻子,自己闖一番不是很好。」

 

「哈哈,我也想,多自在。」相葉把煙盒放進去自己的袋子裏,寒暄著兩個人就像前輩和后輩的關係,「想起自己一個人住不用聼那女人那麽多廢話,多好。對了,山田先生你經常在隧道裏逛的嗎?」

 

「對呀,那裏冬天下雪的話挺好的。」放下了戒備的山田此時吸了口煙,道,「可以遮頭,不用冷傷。這可是常識好不好。」還很神氣似地對著相葉哼了聲。

 

「啊……當然了,我問那是什麽問題呢,真是的。」相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很配合,笑容可加,「那今天山田先生也是在那裏避雪?今天沒有下雪呀。」

 

聞言山田就瞄了瞄相葉,然後把煙灰打落在地上,噴了口煙說,「因爲我在冬天的時候就住在地下啊。

 

「啊?不會害怕嗎?最近那麽多事情在地下鐵路發生了。就像那個女生。」

 

「女生?」山田不解地看著相葉,而相葉則笑了笑,把之前要讓山田填寫的文件翻開,下面夾著的,是今天早上在隧道發現的女屍的臉部照片。那一瞬間,相葉在山田最毫無防備的時候捕捉到驚訝的表情,隨後擡眼看著相葉,眼睛下是惶恐。

 

「……你認識這位女性?」一下子,氣氛和剛才的渾然不同,使得山田愣了愣,可是卻只能愕然地點頭,然後又搖頭,最後說,「算是吧。

 

「她,經常在我們這裡附近派飯盒的。聽説是附近福利社的義工。名字是麗子,高木麗子……今天、今天隧道那麽吵就是因爲她、她死了?」

 

「山田先生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你和高木小姐很熟?」

 

「也不是……只是,曾經在很冷沒有飯吃的時候被她的一份便當救活過來了。是個不錯的孩子來的,比起我那個六親不認的兒子要好得多。」

 

「那上一次看到高木小姐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山田眼睛往左邊轉了轉,繼而說,「是……昨天中午十二時多、不、是一時、一時左右。正在電車站外面派飯盒給人,我拿了飯盒就座在她附近的板凳上吃,看到她派完了飯盒后,那個時候是中午三時多,就看到另一個男生來頂替,她就拿著自己的袋子走了。而且看起來還很急的樣子,才和頂替的男生鞠躬,就往另一個方向跑了起來。

 

相葉以後再問了一些,就從審問室走了出來。橫山見狀就很崇拜的樣子,走過去說,「怎麽你他會對你那麽聽話?問什麽就答什麽?我可是花了半個小時什麽也問不到!」

 

「因爲像山田先生經歷過這樣的人生的人,會產生性格上的扭曲。要不就是過分自卑,把自己人生的所有過錯都壓在自己身上,說是自己的錯。要不就是把所有過錯推到別人身上,就算自己狀況再差也是因爲別人不好,而自己就是聖人清高的存在。山田先生是典型的後者,根據他的遭遇推斷他對解雇自己公司懷恨在心,還有抛棄自己的妻兒恨之入骨,只要和他在這方面產生共鳴,那他就會覺得你和他是同伴,而不是穿著西裝裝作完美無瑕卻狗眼看人低的敗類。

 

「表情上的輕微變動讓我知道他很討厭穿西裝的人,只要從那裏入手,試探,就知道他是屬於長期得不到尊敬而缺乏那種優越感的男人。所以對他表示尊敬之心,就會讓他更放下戒備,繼而讓他自傲的心理成長,這樣他就會放開胸懷和你説話。」

 

「好厲害啊!真的太厲害了!」橫山大喊著就差沒有抱住相葉。

 

「很好。」櫻井點了點頭,「那接下來就剩下看看潤那邊有什麽要說。二宮你找出高木麗子的身份資料,好讓橫山和生田兩個人去通知她的家人和打聽消息,相葉你跟我來吧。」

 

 

 

「這裡看起來很普通啊,和一般的公寓單位差不多。」

 

橫山在高木所住的公寓單位下左右審視,和與自己一起的生田說,「不過這閒公寓也算高級耶。」

 

「比起你住的那閒雜物房什麽也顯得高級好不好。」生田有點沒好氣地說著,想起橫山所謂的「家」就忍不住覺得自己骯髒起來。生田走到公寓大門前的管理員顯示自己的警察牌,說,「您好,我們是東京一廳SBIU的警部,我是生田,這位是橫山。」

 

管理員看到平靜的公寓突然出現了兩個一廳的警部,驚訝地問,「呃、是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是關於你們這裏的一位住戶,高木麗子。」生田回答,「請問您對她的印象是如何?」

 

「高木小姐嗎?她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在XX短期大學讀藝術的……」管理員眉頭微微皺著,神情擔憂,「請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她被謀殺了。」生田回答,看到管理員驚訝得合不上嘴就繼而說,「請問你最上次看到高木小姐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昨天中午二時左右高木小姐回來過一次,可是在三時半左右就離開了。」管理員説著,「我們這裏有錄像。」

 

管理員打開了管理室的門讓兩位警部進來,在電腦輸入了資料以後就看到熒幕上昨天中午二時回來,穿著簡單的上衣和牛仔褲,卻在離開時換上了一套看起來悉心打扮的衣服。

 

「看起來是去約會的樣子,或許有男友,我叫二宮調查看看。」橫山說著,就給二宮發了個短訊。

 

生田此時對管理員說,「我們需要去高木小姐的公寓看一下,請問你可以帶我們上去嗎?」

 

 

 

燈光黯淡的法醫室内,松本,櫻井和相葉三人圍在冰冷的死者身旁。由於尸體已經毫無血色,加上血液凝固,在女死者纖細脖子上的瘀痕就更明顯。

 

「死因是被勒死,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完十一時到今天早上一時之間。」松本比了比放在法醫室内燈光箱上的圖片,對比著兩句受害者的尸體,「瘀傷上有好幾道重叠的痕跡,每一道都是不同時間形成,有深有淺。和前一名死者的行凶手法一樣,在死者死前的數個小時内被用勒脖子的形式折磨了好幾回,最後才勒死她們。凶手并沒有留下任何DNA。」

 

松本説著看了看櫻井和相葉,「而且這次凶手用來勒脖子的力度比上一次的死者更用力,把死者的喉頭甚至到脊柱頸段都勒碎…死者可説是近乎被斷頭。」

 

「這種程度的憤怒説明這凶殺是基於私人原因,」櫻井緩緩說,眼睛看著燈光箱X-ray的圖片,「而且從各種證據來説這個凶手正在進化。」這個時候櫻井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的人是大野,「找到什麽了嗎?」

 

「生田和橫山兩個人在高木的公寓裏面找到高木的現任男友的自資料,我現在到他工作地點問話,另外,高木的父母到達了警局,剛剛認領了高木的尸首。」

 

「嗯,好。」櫻井輕輕回應,「我們現在立刻過去。」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的、」高木太太一邊哭喊著一邊說,「麗子她、她那麽年輕、啊、」

 

「高木太太,我知道現在對你來説是很困難很傷心的時候,可是請問高木小姐有沒有對你提及過最近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困擾她?或者是遇到奇怪的人?」

 

高木太太搖頭,「麗子從很小開始就很獨立、都不需要擔心她……嗚……爲什麽、爲什麽、她是個好孩子啊!」

 

「那你知道她和她男朋友之間的關係是如何的?」

 

高木太太哭泣著,「我衹知道他現在的男朋友姓吉澤、其他的我都不清楚……那孩子很少對我們說這種事的……」

 

「那最上次你們談話是什麽時候?」

 

「就、就上個星期二……她都沒有説什麽奇怪的事情……唔、嗚……爲什麽、爲什麽是我的孩子啊!」

 

「你們會找到這個凶手的吧?」高木先生看著自己妻子哭得凄慘,眼眶也紅著對著櫻井道,眼神都是憤恨,「我要這個人付出代價!」

 

「我們會盡力而爲的,」 櫻井回應著,從口袋裏拿出一枚卡片,如果你們還記得有什麽的話,請給我來電。」

 

 

 

在一棟高級大廈的休息室内,相葉和大野正在高木的男友,吉澤正男的面前問話。

 

「請問是什麽事嗎警部們。」吉澤問著神色帶著點緊張。

 

「請問你最上一次看到高木小姐是什麽時候?」相葉道。

 

「昨晚八點半左右,我們吃晚飯以後我送她到附近的電車站回家…請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那你最近有沒有留意到高木小姐有什麽奇怪的行爲,或者提及過奇怪的事情?」

 

「沒有。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了嗎?麗子她怎麽了嗎?」吉澤再一次問道,這次語氣更不耐煩也帶著濃濃的擔憂。

 

「她今天早上被發現被謀殺了。」相葉看著吉澤的表情從驚訝到悲痛,看著吉澤跌坐到身後的椅子上。

 

「……麗子、麗子她、最近跟我說晚上總覺得有人跟在她身後……特別是回家的那段路。」吉澤一手掩蓋著嘴巴,眼眶泛紅,語氣也顫抖著,「她說她想我陪她一起回家、可是我都說累拒絕她…天啊……是我的錯、天啊……」

 

「是什麽時候開始高木小姐有這樣的懷疑?」

 

「就三個星期前……」 吉澤回應,擡眼看著相葉,雙眼都是悲傷和内疚,「我可以去看看她最後一面嗎?」

 

 

 

二宮站立在電腦熒幕前,把資料整理著貼上櫻井執意就是要用的白板上。總是因爲太過老套而被二宮吐糟,可是櫻井的回應總是就是因爲老套才有可靠。

 

「兩個死者都是優等的社會人,愛做義工,備受人喜愛。第一個死者大山美和,22歲,在髮廊工作,時不時到愛護動物協會當義工,也是沒有什麽過去的記錄,是低危的類型。二宮找了兩人的銀行記錄兩人都沒有任何共同點,在不同的地方上班、上學,買東西。也問了家人他們也不認識對方。」生田靠在櫻井旁邊的桌子上,摸了摸下巴,「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被遺棄在同一個電車站内,可是卻不是她們平常會接觸到的目的地的電車站,還有兩次都給他們假的百合…」

 

「是因爲内疚?」生田提議,「所以才送花給死者?」

 

「不,花是早有準備的,是凶手特有的特點。一般内疚的話都是殺戮以後才會顯示出來,這些花是在嘲笑死者。」

 

「那電車站的選擇也是凶手的特點吧?一定是有什麽原因才兩個死者都被放置在那個電車站的鐵路裏的。」生田道。

 

櫻井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在白板上一幅一幅的凶案相片還有關係圖,良久眼神變得深邃,仿佛墮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樣……緩緩說,「我是凶手,跟蹤著自己的獵物……因爲有原因,因爲是個人的原因,因爲我不滿意她們的某種行爲。我勒著她們,勒著她們讓她們感受到那種感受不到空氣的痛苦,從中我感到快樂…感到異常的舒暢…我懲罰她們,是執法者…」

 

雖然生田很多時候都看到櫻井這樣,可是總是看不習慣,因爲這個時候總覺得自己的上司變了一個人似的。此時生田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轉頭看到相葉從外勤回來,就讓出自己本來站立的位置讓相葉站在櫻井身邊。

 

其實想不透,表面上相葉總是那麽討厭櫻井,可是兩人卻總是形影不離。

 

「我是她們之上,她們是罪人……我要世人知道他們犯的罪……假的百合花…虛假的純潔。」

 

櫻井沉默了下來,閉上眼睛。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又挂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則頭看了看相葉換來了白眼。櫻井給二宮打電話,「是我,你找找看在案發現場附近死者之間的最近有沒有任何信用卡的痕跡。」

 

「……在四月二十號那天大山在電車站附近的一間咖啡店用過信用卡;在五月十號那天高木在電車站附近的藥局用過信用卡……從出車站到離開兩人都是差不多在那個範圍逗留了三個小時。」

 

「再看看那兩個地點之間附近的店鋪,有些什麽?」

 

「服裝店…鞋店…餐廳…啊,有間診所。」二宮在電話的另一邊從銀幕中抽查出診所的資料,「是婦產科,另外還有、」

 

「有兩人預約的資料嗎?婦產科的診所。」櫻井擡眼看了看相葉,對著電話裏的二宮問。

 

…有。兩人分別在不同的用信用卡的同一天。衹是著名是年中身體檢查,可是醫生寫了紙…化驗尿液、血、子宮頸膜片檢查,啊,還另外還寫了ELISA化驗……」

 

ELISA……不就是化驗愛滋病的測試?」相葉聞言輕輕說。

 

「……虛假的純潔,大概就是這個原因。」櫻井點頭,對二宮問,「同一個醫生?」

 

「不,不同的醫生。可是化驗師卻是同一個人。鄉井大, 35歲, 在LifeLab 做化驗師助理……」二宮的銀幕顯露出一個又一個跳出關於鄉井的,「啊、有個公司内的意外報告。在七個月前鄉井大在化驗血液的時候被感染的針刺到……上個月被確定了是感染了愛滋病…」

 

「根據他公司的登記顯示他現在在上班中,我已經把他公司的地址和他住宅地址發到你們的手機裏了。」

 

「大野、橫山和村上去鄉井的公司去找人,錦戶你到法官那裏拿搜查令,我和相葉到鄉井的家去。」

 

 

 

來到LifeTech化驗公司的門口,大野讓那幾部警車在外面等待。

 

「橫山,你和村上兩人從正門進去,我在后樓梯那裏守備。」大野説完就分道揚鑣上樓。

 

橫山和村上兩人搭電梯上到指定的樓層,大門一打開,本來在工作的鄉井一看到兩個警察就推倒身邊的人往旁邊的防火門跑。可是才一打開們就被在門外等待的大野的飛腿給掃落地上,利落地把鄉井給壓倒用手銬扣上被反到身後的手。

 

「把這傢夥帶回去。」大野抽起在地上的鄉井,讓他吃痛地被橫山和村上兩人帶走。

 

 

 

在另一邊的櫻井和相葉,打開了鄉井的公寓就看到在墻上都是跟蹤兩個死者的偷拍照片。櫻井打開了在位于公寓正中央的桌子上,被特意小心翼翼地放好的一個精緻木箱。

 

一條堅韌的麻黃色粗繩就映入眼簾。

 

 

 

SBIU的辦公室内,生田正在打這次事件的報告。相葉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生田桌子上如山的文件,眉頭就皺了皺。

 

「其他的人呢?」

 

「橫山和村上兩個去吃點東西然後回來,錦戶把東西帶了回家做,大野前輩……我不知道他到哪裏去了。」無奈地説著看著相葉。

 

「……櫻井警官呢?」冰冷的聲音從相葉絞好的唇傳來,讓生田打了個冷顫。

 

「呃、櫻井警官、說要出去……約會……」

 

説完就看到相葉放下眼簾,再次擡起眼簾的時候那雙平常冷淡的眼中汎起烈火似的。

 

「沒救的傢伙。」冷厲說出一句,一邊走生田一邊看到相葉急躁從褲袋拿出手機,進入電梯的瞬間能夠看到那平時平淡的容顔染上情緒。

 

生田聳了聳肩,嘆氣,再次埋頭在一推被自己同伴丟下的文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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