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えばの話

R.E.I.之5.1：陶瓷

「媽媽、媽媽！這個娃娃好漂亮啊！」小女孩拖著媽媽的手，指了指在垃圾堆上一個與垃圾堆豪不相襯的英國式艷麗娃娃。

「哎呀，真的呢。」女人被自己的孩子拉了過去，小女孩蹲了下來拾起了那漂亮的娃娃，小小的手摸上那順滑的捲髮。

 

櫻井最近發現自己的世界好像變得有點………煩人。

無論從早到晚，身邊都是那把沙沙啞啞，帶點黏膩的聲音迴旋在耳邊。然後就是莫名其妙的女生尖叫聲，和越來越多女生時不時把自己拉到天台、樹下、走廊暗角把那些粉紅色的信封塞到自己手裏。

那些信當然有很多都沒有看過，因爲那些文句不順還有錯字連篇，讓櫻井只是看了一句就火大丟掉。每次被相葉發現都會被教訓很久，說什麽不能夠把女孩子的心意這樣浪費掉啊什麽的，讓櫻井聼得頭疼。

「翔ちゃん！！你看！今天的便當有意大利肉圓耶！！ 」相葉興奮的聲音在自己的前方響起，有點吵。

「 ………你爲什麽要到這裡來吃午飯？ 」這裡是櫻井的課室，而相葉用的是櫻井的桌子。

「 啊！好吃！翔ちゃん你不要吃啊？潤也準備了你的份耶！ 」一邊說一邊把手上的肉圓用筷子舉到櫻井的嘴邊，「 真的很好吃的！這個醬料調得很好噢！ 」

櫻井已經習慣了相葉的答非所問一樣的連看也沒有看就張開嘴任由他把肉圓塞進他的嘴裏，咬了兩口隨便的嗯了句就繼續的看自己的書。相葉也就很高興的繼續餵食程序。

「 嘖，真噁心。兩個大男人在這裡玩家傢酒啊？ 」幾個應該是櫻井的同學的男生哼笑的嘲笑著正在‘恩愛’的兩人，語氣不單嫌棄還有點藐視，「 想不到我們大名鼎鼎的高才生櫻井翔喜歡男人啊。 」

相葉先是眨了眨眼的看著那三個等待著櫻井做出反應的男生，然後則頭又眨了眨眼的看了看櫻井，只見他還是看著書根本就沒有打算要理睬那幾個男生。

「 呵呵，原來翔ちゃん喜歡我啊~ 」相葉笑得開了花的突然爆出這樣一句，皺了皺鼻子又往櫻井嘴邊遞上了一棵西蘭花，「 好高興啊~來，這是獎勵、啊~~~~~~（心） 」

櫻井還是依舊的張嘴就吃了相葉夾上的蔬菜，視線沒有離開過那本書也順道的無視了那三個男生。其中一個男生就是不忿氣的上前一手搶過櫻井手中的書，在得到櫻井的注意下故意大聲的像是要引起全世界注意一樣說，「 你同性戀也很會挑啊？找到個長得娘娘空的，高才生的品味還真厲害！ 」

「 哎呀學長~ 」相葉托著頭，漂亮的杏眼水亮的從下而上的看著那個故意刁難櫻井的男生，勾著嘴角說，「 我這叫清秀。怎樣？我看不上你你嫉妒了？ 」

男生看著相葉故意玩味的表情，瞬間臉色又紅變白白變紅的腦羞成怒的大吼，「 誰、誰嫉妒你們這些同性戀了？！ 」

「 你是不是嫉妒與我無關，書可以還來嗎？ 」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櫻井終于說話，而且語氣是聼得出的慍怒和不耐。明亮英氣的大眼帶著一絲冷淡瞪著搶了自己的書的男生。男生看到櫻井的眼神抖了一下，然後用力的把書扔到櫻井的臉上出氣，頭也不會的就大步離開。

「 ………疼。 」櫻井低沉不滿的抱怨了一句，彎腰把掉落在地上的書拾起，皺著眉頭說，「 ………我看到那一頁啊……… 」

「 278頁~ 」相葉看了看櫻井肩膀上的位置，回答的同時又夾了一塊雞肉到櫻井嘴邊，「 這個也很好吃啊~ 」

「 守護靈也有有用的時候啊……… 」當書簽挺好的，櫻井啃著雞肉心裏想著。

「 他說他不是書簽~只是剛好看到罷了。 」米飯。

「 哦。 」張嘴，咬。

 

「 哥，你又要打工啊？ 」

櫻井舞啃著鮮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自己的哥哥換上了一身有點土氣的便服，就是要離開的樣子。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時多。

「 我說，哥哥你的打工時間怎麽都那麽奇怪耶？ 」舞又一口的咬著鮮貝，「 是什麽類型的工作啊？ 」

櫻井沒有打算回答自己妹妹的問題，反正就算說了也不會被相信，「 媽，我走了。 」

櫻井媽媽把手上擦著的腕子放好，轉頭很是擔憂的抱怨，「 你這孩子真是的，家裏又不缺錢，你爲什麽要打工啊？ 」

「 做成你的困擾很抱歉，不過我不會影響成績的。 」又是一貫的回答，冷淡不帶其他情緒的交流。櫻井習慣了被父母對於學業上的過份期待，所以只要不影響學業的話，他知道自己的父母都不會真正的說什麽阻止，也沒有能夠阻止的理由和動機。

櫻井媽媽慾言又止，臉上帶著一絲寂寞和難過，但是瞬間就又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說，「 嗯，那就好。有時閒也和你爸爸解釋一下。 」

「 嗯。明白了。 」櫻井邊穿著鞋子邊回答著自己媽媽的話，開門后離開了自己家門。怎料才一踏出家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子在外面等待著，這個時候車子的窗戶慢慢落了下來，而松本就從床另一面看著他。

「 上來吧，今天，你是我的助手。 」

 

普通的民居地點，平和的鄰居環境，中等家庭的聚居地點。

「 這樣的兇殺案，也太殘忍了一點。 」松崗拉起圍欄在案發現場的房子外的黃色膠帶低頭越過，走到剛來到的松本和櫻井面前，眉頭緊皺的樣子讓人對屋内的情形無法想象，「 連四嵗的小女孩，也遭殃了。 」

松本點了點頭拍了拍松崗的肩膀后，越過那黃色的膠帶進入了屋内。跟在他身後的櫻井才一踏進房子裏眉頭就皺了皺，眼前到處都是灑滿天花的血，而在玄関往前倒地的女人手筆直地往門的方向伸著，眼睛也睜大證明死前她用盡最後一口氣想要爬出地獄一樣的屋内往外求救。

櫻井蹲下來用帶著手套的手挑起了女人一撅頭髮，然後再觀察著女人身上的傷痕，「 身體多処都不像是致命的刀傷，這裡的頭髮好像被故意切掉一樣。 」

「 詳細報告等法醫來檢驗吧，現在先看看周圍。 」松本說著往屋子裏走著，滿地都是血和肉的痕跡，一直伸延到屋子的大廳裏。在上二樓的樓梯上是橫屍在上的男主人，死得不瞑目的恐懼樣子依然佈滿那毫無血色的臉上，身體多処都是刀傷。

「 這麽多大的屠殺…應該會有很大量的尖叫聲吧？ 」櫻井說著，環視著大廳的環境，視線落在在落地玻璃往外可以看到對面鄰居的窗戶，「 可是不單沒有人報案，而且發現也是好幾天以後的事。 」

松本看了看櫻井，「 果然你的腦袋對我們部門來説很好用。那邊， 」指了指在一角染血用來擺放家庭照片相架的書架上空出不自然的一格空位，「 不見了什麽的樣子，可能是被人拿走了吧。 」

「 這個家庭…… 」櫻井看著照片裏笑得很燦爛恨幸福的全家福，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還有兩個小女孩。 」

兩人一起走上了二樓，在警察和收集證據的工作人員間穿梭后，到達了一間兒童佈置的房間。和外面不同的是，那些血腥好像無法沾染這裡一樣，潔白而明亮。櫻井望内一看，兩名小女孩相互依靠著，眼睛微開坐在地上依靠在墻邊，異常蒼白的臉龐被人上了腮紅和紅艷的唇膏，整理好的捲髮，蕾絲蝴蝶結，英國式的公主裝束，身邊放著的是花，經過細心的佈置看起來兩個失去生命的小女孩就像變成了陶瓷娃娃一樣，美麗卻讓人毛骨聳然。

「 這個場面，讓人很不舒服吧。 」松崗這個時候再櫻井身後說著，語氣是憤怒，「 連小孩子也不放過，這樣玩弄生命！ 」

「 不，這不是玩弄。 」松本說著，走到兩個被精心打扮的小女孩的屍體身邊，拾起一個和兩名死者身上穿著一樣，小小的英式陶瓷娃娃，「 這是興趣，是狂熱者的執著。 」

「 我要這個就夠了，其他的收拾好后就聯絡相葉吧。 」松本說著把娃娃放進去用來保存證物的膠袋裏，和松崗交代著。

「 爲什麽不讓他乾脆自己來？ 」櫻井不解地走到松本身後踏入兩人來這裡的車子問著。

「 太混亂的地方會有太多的負面情緒，反而影響他感應能力的準確程度。 」松本看著自己手中的被膠袋包著的娃娃，解析著，「 所以把東西分配好后再讓他去看，一件一件來感應。 」

櫻井看了看松本，再看了看那只娃娃，「 那這個呢？ 」

松本只是勾起嘴角，眼神内閃過一絲靈光，意味深長地說，「 這個，是我的收藏品。 」

 

「 根據法醫的報告，池下夫婦兩人身上多処的刀傷是特意避開致命的地方卻能夠流最多血的傷害，換句話說，兇手似乎不著急要殺害夫婦兩人，而是想要享受讓他們受苦的時間。 」

二宮看著法醫的報告，還有圖像解釋著，「 而兩個被殺害的小女孩身上則一絲傷口都沒有，除了在脖子上用來放血的小孔。那些血液被後來潑灑到客廳周圍，做成那麽血腥的環境。 」

「 女孩們身體被注射了防止腐化的物質，和一般殯喪業者用來保全屍體的化學劑一樣。而且手法非常純熟，應該是專業人士。 」

「 等等。 」櫻井看著報告發現了一欄很奇怪的資料，「 兩名女孩的死亡時間比她們父母早了大概15個小時？ 」

「 對，因爲被防腐了所以那是大概的時間，有可能是更久的也説不定。 」二宮說著，從電腦擡頭看著櫻井，「 就是説，犯人在父母還在場的時候把他們的女兒殺掉上妝再佈置好。而在池下夫婦兩人的胃部檢驗也發現了夫婦倆人兩天沒有進食，所以有很大可能是被軟禁在家，等犯人把女孩們處理好后放出來殺掉。 」

「 可是卻沒有被鄰居發現……這樣不合理。 」櫻井推理著事情的因由，「 隔音設備也沒有多好，尖叫求救的訊號應該會有人聽到的。 」

二宮沒有説話，伶俐的眼眸只是看著對面的櫻井，良久托著頭笑著說，「 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

櫻井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邊看著資料和報告邊問，「 相葉呢？ 」

「 他還在證物組那邊，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

就在櫻井和二宮兩人在看著資料時松本就走了進來，把一個黑色的東西扔到桌上，惹來在場其如兩人的注意。

「 這個是針孔攝影機，在那個案發現場的娃娃的眼睛裏解剖出來的。 」松本的語氣很不好，似乎在為了什麽而生氣。

「 所以這個娃娃就不完美了哦？ 」二宮倒是好像知道松本爲什麽會不耐煩，拿起針孔攝影機審視著。

松本沒有回答，只是很不忿地走回去自己的房間。二宮繼而說，「 潤是傀儡師，最喜歡收集完美的娃娃的靈魂了。 」

「 ……哈？ 」又是櫻井無法理解的話，愕然地看著突然說話的二宮，「 什麽？ 」

「 詳細的情形我不清楚，不過傀儡師的脾氣都很怪，我也很少去觸碰潤那方面的事。 」二宮把手上的攝錄機放到桌上，說，「 這個是無綫型的錄像頭，會把影像利用網絡傳送到觀看者那裏。我想犯人應該是觀察了池下家一段時間，了解到他們的日常生活時間表，才下手的。 」

「 ……這樣就可以説明爲什麽兇手會那麽猖狂。而且有規律，似乎是很有自信的行兇手法。 」櫻井清晰的腦袋把事情連串在一起，「 可是，到底是怎樣才可以讓受害者完全不吭聲、不尖叫求救？ 」

「 這個嘛， 」二宮托著頭倒是不慌不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意有所指地對櫻井說，「 是你的工作吧，文書さん。」

櫻井看著二宮的動作后，淡淡無表情的臉只是依舊平靜，把視線放回去自己手上的資料中沉思著。

 

在警視厛松崗的辦公室内，櫻井，松本和松崗三人依然在研究著案件的蹺蹊。

 「 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或是罪證，連鞋印也是大量生産的普通球鞋，要找出來很困難吧。 」松崗拿著警方報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對來拿報告看的櫻井說著，「 而且，鄰居們說他們在池下家庭遭殃前一晚還在窗戶看到池下夫人對他們親切友善的揮手道晚安，還看到了池下先生的背影坐在餐桌旁，然後池下夫人就把窗簾拉上。 」

「 背影？ 」聼到這裡櫻井看著松崗重複著松崗的話，「 沒有看到池下先生轉頭打招呼嗎？ 」

「 目擊者說沒有。就只是坐在餐桌背對窗戶。 」松崗回答著摸了摸下巴，「 怎麽了嗎？ 」

「 一般來説如果自己妻子對著鄰居打招呼的話最少也會回頭看看發生什麽事吧……？ 」櫻井沉思了一陣子，把報告放回去松崗的桌上，「 雖然可能不是百分百準確，可是如果說兇手在受害者家逗留了好幾天，而且還強逼受害者們融入他自己的妄想家庭世界的話…… 」

「 就是説， 」櫻井擡眼看著松崗，語氣帶著一定的肯定，「 兇手把自己融入為池下家庭的‘父親’角色，在下手之前一直在玩扮家家酒的遊戲。 」

一直在櫻井身邊的松本這個時候眼神閃過一絲思想，最後拍了拍櫻井的肩膀說，「就如ニノ說的，你的腦袋真的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