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えばの話

Meow X 3: The change

「既然這樣，少爺您請先在這裡等待，我去為您準備一下。」

耶！？等、等等、

「第一步還是先把您那頭有點過分華麗的顔色糾正過來，再來稍爲修剪一下讓你看起來精神一點。」

我、不是、沒有打算——、

「好了，都準備好了。請您過來，讓影山來為您洗頭。」

看著影山的一舉一動完全啞口無言的相葉反駁無能，嘴巴張合地在被影山牽起手的時候終于都驚醒過來，反抗道，「我才沒有說過需要你！是你自己不請自來！！！」

影山反光的眼鏡一瞬間對上相葉，使得他打了個冷顫，只見他說，「可是，少爺剛才在我說承認需要我的時候自己點了頭，所以契約是成立了。」

聞言相葉的臉色是瞬間慘白，他剛才又不自覺地馴服于影山的強勢氣勢以下了嗎！！？？？

「我、」

「請少爺你安靜一下，肥皂入了嘴巴的味道並不好受。」完全不讓相葉有反駁的機會影山一個甩手就華麗地揚起了一塊白色的布把相葉環起來，相葉失足往後倒的時候剛好就被影山早就準備好的椅子接住，下一瞬間他那金色亂糟糟的腦袋就往後靠上了房間裏開放式廚房的洗收盤上，帶著溫水的洗禮讓相葉的頭皮感覺很好。

……溫水？！「怎麽會有溫水？？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交煤氣費、」

「今天影山已經替少爺交了費用，從那些兼職紙花的收入内。」穩定的聲音從相葉頭頂響起，伴隨是力度適中在頭皮上的按摩，洗髮乳的芳香讓相葉稍微放鬆了一直綳緊的神經，「電費和水費也交了，還有房租。而且還有剩，少爺暫時並不需要擔心。」

無法去想象這個執事到底折了多少箱紙花，相葉的腦袋也不太想再去深究。縂覺得這個人莫名其妙但是又好像真的能夠化腐朽為神奇，不過心裏當然還未有完全地相信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跟你說多次，我真的是一無所有的。」相葉張開杏眼看著影山，「你就算做得再多我也無法回報你。」

影山只是一貫微笑，「少爺，請你放鬆享受。」言下之意，就是閉嘴不要再囉嗦了。相葉看到影山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又一次被氣勢所逼閉上了嘴巴。感受著影山的手像有魔法一樣在替自己按摩，按走了連日疲勞，相葉蒼白的臉色也得以回復一點的紅潤。

看著相葉開始由舒適產生睡意，影山用毛巾幫他擦頭髮，再替他擦上染髮劑。時間就這樣過了幾個小時，原本熟睡了的相葉因爲時間的關係慢慢醒了過來。

「唔……」覺得臉頰癢癢的，相葉抓了抓臉頰發現抓上了一把頭髮，呆愣地看了看那把髮之際一條鬆軟的毛巾就柔柔擦拭自己的臉，「唔？？？」

「少爺，請別動，讓我先幫你把碎髮掃走。」影山沉穩的聲綫在相葉身則響起，「好了，擦好了。請看看對於這個髮型滿不滿意。」

鏡子影射的，是一個擁有一頭自然咖啡色頭髮的少年，微微卷著的髮型把少年本來就不賴的臉龐襯托得有種楚楚可憐卻又純真容易接近的氣氛，更突出一雙水潤的杏眼————

「這、這個美少年是誰？？？！！！！」相葉抓住鏡子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特變，想不到光是換個髮型就能夠有這麽大的變化。

影山利落地為相葉把脖子上的頭髮都擦掉，「少爺，衣服請脫下來我來為您處理。」

本來脖子就比較敏感所以當影山撥弄自己后頸時相葉的身體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不過倒是沒有多想就把自己的上衣脫掉，露出了如雪一樣雪白的上身，纖細而晶瑩。用這種詞彙來形容一個男生的身體或許很奇怪，可是相葉的身體和臉頰的確是帶著一種莫名的中性美。

在相葉毫不在意地赤裸相對時，他沒有留意到的，是身後的影山那微微笑著的皮肉深層那種像在看獵物一樣的眼神。

「那個…我想去澡堂洗澡。」相葉轉頭，因爲還是有點不知道應該怎樣應對影所以顯得吞吐，「你…要不要去洗澡？我這裡沒有浴室。」

 「少爺不用介懷于我，請去好好享受。」 影山搖頭，把甩掉碎髮的衣服交還給相葉，「請穿上，免得着涼。」

「不用了，外面很熱的，澡堂也很近。」想要推拒。

「請穿上。」問答無用。

見影山那麽堅持要自己穿回那件上衣，相葉也不好拒絕更不想再繼續爲了穿不穿而糾纏下去，接過衣服穿上后，就拿了自己洗澡用品關門離開。

影山目送著相葉的一舉一動，反光的眼鏡剛好掩蓋住在眼鏡下，那一直挂著的笑容所盤算著的心機。

 

Light-Up！LOVE事務所門外，有一個看起來很惆悵的男子正在來回踱步。

「進去的話一定會死掉、不、可能會被要求三百萬的解約費然後付不起被丟進去東京灣、」相葉喃喃自語地說著腦海中不斷閃過念頭，「可是不進去的話連一絲希望都沒有了啊啊——……」

突然肩膀被身後的經過的人撞了撞，相葉下意識地和那個撞到自己的人交換了一下視線和道歉，這才驚訝原來對方是自己的經紀人。相葉呆呆地看著自己經紀人一邊聼著電話一邊看著手表的背影，明明看到自己卻好像認不出是自己來一樣，筆直地往大堂電梯方向走去。

「呃、二宮先生、」相葉怯怯地哼了聲，只見被叫名字的經紀人皺著眉頭則過頭看著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是？」二宮，就是二宮和也，Light-Up！ LOVE事務所出名的做事手法與娃娃臉外表豪不相符惡魔經紀人，又名惡人二號。只要是他旗下的藝人在成名前任何開支都不可能讓他的手蓋上「公司開支」這個蓋章而必須自掏腰包。不少受不了苦的藝人們稍微被二宮帶出了點點成績后就立刻轉經紀人，未免以後繼續被宰割。

見二宮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相葉自己也很不知所措。正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時二宮自己好像發現了些什麽，繼而淡淡地說，「……你去整容了？」

「耶？！不、不是沒有啊、」語出驚人當然讓相葉嚇了一下，「只是染了一下頭髮……」和今早被人強硬地造了型。

二宮仔細地詳閱了一下今天相葉的打扮，由平常骯髒的白色汗衫和每天都一樣的破舊牛仔褲和球鞋變成了今天清爽純白的V領上衣和卡其色稍微窄身的長褲配涼鞋，看起來星味增加了好幾倍。再加上那頭清爽微卷的咖啡色頭髮一洗相葉本來好像從鄉下來一樣的土味，使其實出衆的外表一下子變成焦點。

不錯，看來終于有點長進。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可是不調教一下對不起自己，二宮微微擡高下巴以高姿態的樣子看著相葉，「昨天打電話給你你故意不聼，我說過你夠膽不聼我的電話的一天就是你和演藝圈一刀兩段的時候吧？」

一雙冷眼一個冷箭一射就射進相葉的心，使得相葉打了個大冷顫，立刻九十度鞠躬，「我、對不起！」

「你給我上來。」沒有理會相葉的慌亂，二宮慢條斯理地走進電梯，相葉也聽命地七手八腳地翹了進去。到達了事務所的辦公樓層，就傳來了匪夷所思的喊叫聲。

「愛わパーわーだよ————！」

「も一回！」

「愛わパーわーだよ————！」

兩排員工和藝人排列在一起每天都需要這樣喊叫振奮士氣，這就是Light-Up！ LOVE事務所的標號。相葉見怪不怪地跟著二宮走入他的辦公室，戰戰驚驚地說，「其實、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聼電話的、不、我的確是故意不聼可是我真的是有點忙、呃、好啦我沒有很忙、」

「閉嘴，誰叫你解釋了。」二宮撇了撇嘴把一份文件丟到相葉面前，說，「這是你下個月的時間表，你自己看看。」

聽話地伸手把時間表打開，雪白得連一點黑色也沒有。相葉看著真的有種想要撞墻的衝動，「我是被公司凍結了嗎？！」

「誰會凍結你，你以爲你自己是什麽大明星嗎。」惡人二號果然豪不吝嗇毒舌，「是因爲你名氣太低，沒有節目需要你上。」

見相葉臉色低沉，二宮托著腦袋直直看著他，「我覺得你繼續做無名配角實在是浪費時間，根本就沒有導演記得你。就算讓你上了演技培訓的班你不是因爲卡詞就是詞不達意被NG，你說你到底想怎樣？再這樣下去不單浪費公司資源，更浪費了你自己的時間。」

見相葉不語，二宮知道他是不服氣。這個藝人跟著他比其他的所有藝人跟得更久，證明了相葉並不是沒有毅力。只是上天總是不太幫助他，要在演藝圈打滾靠的不單指是毅力，還要實力、臉孔，親和度和很多的運氣。

沉默了一陣子讓相葉消化一下自己所說的話，二宮繼而悠悠地說，「現在的你，大概只能夠去當綜藝節目的諧星……這樣吧，我再去交涉看看，看我可不可以挖到幾分工作給你。可是這個月公司暫時沒有薪水給你了，一會兒我再計算一下，或許你還需要補貼我們的佣金。」

聽到這裡相葉心中百般痛苦，這些説話比起原先想象二宮會破天大罵更來得使人頽毀。就在相葉打算在二宮示意自己離開前識趣離開時，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的人，讓二宮和相葉兩人都愣了愣。

「冒昧打搞，請問小生可以借用我少爺一陣嗎？」

二宮看著眼前這個身穿高貴西裝，手戴白色手套，舉止文雅用詞謙讓的男人，「……少爺？」

「是的。」影山微微笑著回應。

「你來這裡幹什麽？！不、應該說你怎麽知道我的事務所在哪？？」相葉跳了起來走過去想要把影山推出二宮的辦公室，可是這個男人卻動也不動，「你不要再來這裡添亂！我已經好煩了好不好？！」

「少爺，再忙也必須吃午飯的。」影山挂著一貫冷靜皮毛，舉起一份便當，「請您享用我特意為您弄制的海南醬烤雞，另外還有冰鎮紅茶和焦糖布丁。」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現在處於怎麽一個處境啦？！哪有心情吃午飯？！」相葉氣急敗壞地吼著，勢要把影山推出門外。

「這位先生，請問我可以借用一下您的辦公室來讓少爺用餐嗎？」影山不爲所動地向呆坐在那裏的二宮提出要求，「午餐，是支撐身體的重要一餐。」

「你是笨蛋嗎？！」相葉拉住影山的一臂想要拉開那正在準備把茶壺裏的茶在二宮的辦公室内倒出來的手臂，可是那只手臂硬得像石頭根本完全拉不動，「好啦我吃啦可是不在這裡吃在外面找個地方吃總行了吧！？」

影山聼到這裡立刻停下動作，利落把東西收拾了一下還回原形，微微笑著托了托眼睛，「好的，那請少爺您到外面，我立刻準備。」

看著影山笑容這麽利落，相葉覺得自己剛才的妥協好像是影山意料之内的事，有種落入了獵人所設的陷阱的感覺，「你、你剛才是故意耍無賴的嗎？？」

就在影山穩步打算離開而相葉跟在身後時，二宮這時站起來舉起手比了個阻止的姿勢，「等等！」

「你說……相葉這傢伙是你的少爺？」二宮看著影山問到，似乎想盤算什麽。

「是的。」影山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怎麽不早點和我說？」聞言二宮在桌子上抽起了一份東西，「如果是這樣的話，要包裝你重新設定你的角色的話就容易太多了。」

「哈？」

「這個，」二宮看著影山，不過說話對象卻是相葉，「是讓你的少爺在演藝圈可以一舉成名人氣急升的一個節目。」

影山代替相葉接過二宮遞上的一分東西，看了一看版面，寫著「真假少爺」四個大字。

「這個節目主要是爲了以氣質和高貴為賣點的新人俳優來表現自己增加曝光率，一年只有三集，每次都會讓排憂自薦，像是美少女選拔賽一樣不過當然是只限男性參加。雖然不是需要真的少爺，可是出席的俳優都需要有特別的包裝和賣點。不過出席這個節目的話，少一點禮儀禮節的話都可能失去民力，稍微說錯話的話也可能讓你無法再次翻身。」

二宮一向冷淡的眼睛閃過一絲希望看著愣在那裏的相葉，說，「你要賭一次嗎？用你這個「少爺」的名義再次闖入演藝圈。」

「當然。」回答的人卻是影山，只見他無視相葉的愕然當機立斷，「我代替我少爺接受這個邀請。」

相葉腦袋的實在沒有轉得比影山快，等到真的吸收了二宮所說的話后才發現自己的「執事」到底答應了些什麽。

少爺？！天殺的我這青蛙怎麽可能變得出個白天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