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えばの話

Meow X 2：What’s going on?

 

「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相葉看著那對莫名其妙的貓耳，居然還會自己動，腦袋三百八十度大運轉以後想到一個可能性，「那絕對是假的！你幹嗎帶貓耳朵？！」

難道眼前這個人不單是小偷牛郎還是個愛Cosplay的變態！？

「少爺，請您先安靜下來，會騷擾到鄰居的安寧的。」影山一貫微微笑著深藏不露的表情，只是輕輕彎身對相葉道，「我並未有帶貓耳朵，這對，是長出來的。」說罷突然頭頂上的貓耳朵翹一聲就在空氣中消失不見，在相葉眨眼不可思議地盯著那地方看時又突然閒翹了出來。相葉最後吞了口口水，壯膽了后伸出很猶豫的手往影山微微低下的腦袋的那對耳朵摸去。

軟軟的，溫熱的，毛髮柔順的…………——

「請不要拉弄，我耳朵會痛。」

看著影山透過眼鏡的那雙英氣黑瞳，相葉一瞬間臉色慘白。

本來就受不住橫風橫雨的公寓玻璃窗在一聲振耳慾聾的尖叫下可憐地震動著，影山受不了在相葉喊完以後揉了揉疼痛的貓耳朵，再托了托眼鏡，然後又一副靜態地看著相葉。

「你、你是妖怪！！妖怪！！！」已經失去了冷靜的相葉隨手抓起了些什麽就往影山処扔，可是影山卻不動聲色地每次稍微偏過身體就避開。等到相葉沒有東西要拿過那箱紙花作勢要丟的時候，影山才開口，「少爺，那些是您要用來賣的。」

聼到影山的提示相葉在空中的雙手猶豫，最後把箱子碰地放下來。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好像是因爲影山這悠然自得的態度由起初的恐慌變成懊惱現在變成了無力，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掩蓋住臉頰，「……倒黴就算了…現在連妖怪也不放過我……」

影山聞言把眼鏡脫了下來用衣擺擦灰塵，「我並不是妖怪，是執事。」

「哪有執事會長貓耳會變貓咪？！」

「這種細節請少爺您不要在意，」影山似乎不打算回答相葉的嚷嚷，劍眉一挑眼鏡下的黑瞳明亮，說出今晚的奇遇的重點，「我是來改造您的。」

「……改造？」相葉把鴕鳥腦袋擡起來看著說著外星語的影山，嘴巴很沒氣質地張著，「你剛才說你要改造我？」

「是的。昨晚遇到少爺，感覺上覺得您並不是沒救之人。」

雖然影山姿態上有禮，可是相葉縂覺得他説的話好礙耳，「什麽並不是沒救的人！你這樣突然跑出來就說要改造我什麽的、你凴什麽有什麽資格這樣說！你根本就不認識我！」

影山聼著相葉的怒吼，站直肩膀姿勢優良讓人感覺到他身上一直都在散發出的某种氣質，使得相葉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比他強勢不得不站直身子。影山勾起了嘴角，悠然道，「我知道少爺您是從事演藝圈，寂寂無名的小生一名。也知道您現在爲了自己的夢想連三餐也不得溫飽。難道少爺您就不想逃脫這種生活，讓自己活得光彩？」

是想這樣沒錯……，可是，「你說一下我就可以光彩那我早就很光彩了！就算你真的是執事，也只是個執事！而且還是貓咪妖怪變成的！演藝圈的東西你懂什麽！」

影山的貓耳朵在聽到相葉的話后抖動了一下，繼而從那一直微微笑著的表情上瞬間變得沉默了一絲，那雙看著他的眼眸相葉發誓他絕對隱藏了殺氣，只見影山聲音變得低沉帶著絲絲慍怒，「只是個執事？」

似乎踩上了影山的貓尾巴，相葉看著他步步逼近自己自己則被威脅地步步往後，直到背部貼上牆壁影山的臉離自己的不夠幾公分的距離，那雙眼睛下的瞳孔看起來就讓人發寒，「既然少爺您言出於此，何不讓影山拼盡全力來助你成功，到時候再決定我執事一職是否稱職？」

被影山散發出的氣場弄得花容失色面色蒼白，相葉吞了口口水無意識地對他的強勢點頭。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就已經看到影山臉上滿意的笑容。

「很好，那以後請多多指教，少爺。」

一團黑云就這樣降落在相葉的頭頂上，轟隆隆地打著比外面的風雨更要厲害的十號風球。

 

「替身可以休息！」

聽到AD的聲音相葉就把自己的佈偶衣服的雞頭脫下，大汗淋漓地喘著氣。炎炎夏日這個本來由男主角爲了追前女友不惜扮演遊樂園的吉祥物去阻礙她和別的男生約會的一幕由於大牌俳優嫌熱不願意受苦，所以臨時請來了相葉來這裡代替那只需要或許幾分鈡的場面。

把受過炎日折磨的水喝進肚子，本來應該是冰涼卻變成溫暖使人不爽。可是習慣了這種水溫的相葉倒是喝得很平常。蹲在一旁點燃了一支煙，相葉最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讓人頭疼的事情大嘆了口氣。

今天早上才遇上那只妖怪，還好突然經理人打電話來説有工作他才得以留下那只妖怪逃跑，可是自己要逃離自己的公寓，再怎麽說也說不通。

難道接下來他的人生，也要像今天的天氣一樣，急速特變？？

「不，不會的。那只妖怪應該離開了。」搖頭否定自己一瞬間的想法相葉自言自語，把含著的煙吸了一大口定驚，「什麽改造，開什麽玩笑！」

「喂，替身。」就在相葉抽著煙時身後傳來了一把男聲，是那個他替身的俳優正以一副德高望重的姿態看著他，把一千元紙幣給拍上他的臉上，「我的助手不知道往哪去了，我不喜歡這裡的咖啡，你幫我到外面去買，我要BlueMountain的。」

「………………哈？」一時間意識不過來相葉愕然地看著俳優，腦袋運轉了一下后就懊惱地推開那張抵著自己臉頰的紙幣，「請你自己去買，我休息時間快過了。」

「啊？你說什麽？」俳優對於相葉的態度非常不滿，「你以爲你今天的工作是為誰做的？！如果不是我慷慨你會有這份工作嗎？！不要說廢話！給我去買！！」

其他的工作人員看到這幕衝突，深深了解到這個俳優本來就很難搞所以都不敢吭聲。反而覺得不順他意的相葉實在是笨。相葉不忿地看著他，最後搶過了錢決定吞下這口氣。

「這樣才是！要是得罪我我看你以後在演藝圈怎樣立足！」俳優的聲音實在刺耳得讓人頭疼，相葉步步不忿跑了去外面的咖啡店，買了杯咖啡回來以後卻看到導演已經開拍，想說立刻把服裝穿好等待，卻發現在場景内出現了一個穿著自己不久前穿的戯服在奔跑的布偶人。

「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我剛才跟導演說覺得你這個替身做得不怎麽好，跑起來有夠笨影響我形象。」不知何時站在相葉旁邊的那個惹人厭的俳優抱著手臂說著，眼神充滿鄙視得逞，還伸出那只看起來讓人想把它砍掉的手要咖啡，「所以，下次記得要對我態度好一點，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替、身。」

唰啦一聲相葉把咖啡倒在那個讓人噁心的臉上，拍拍屁股不顧那個混蛋在身後侮辱性的喊叫。

他，真的受夠了————！！！！！

 

相葉故意不理會自己手機轟炸地響了好幾百次，因爲他知道是他的經紀人打來要不就是破口大駡，要不就是說要解約，要不，就是兩樣都是。

「唉……難道我真的要回家去被老爸罵嗎？」拿著震動得快要爆炸的電話，相葉呆了一下后最後大喊，「相葉雅紀你就愛衝動！！！！ 」

「嘖、得罪了大人物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我這樣是自討苦吃嗎？！」胡亂地搔著腦袋相葉來到公寓門前，額頭抵在門上沒氣沒力地用鑰匙打開門。門才一打開，就有一陣芳香的味道傳出來，相葉此時擡頭一看，整閒公寓變得和之前的公寓完全不同，以黑白色爲主時尚簡潔的設計，外加了點英式風格類似古玩一樣的擺設。相葉往后踏了一步，看一看自己的門牌，最後愣在那裏動不了。

這、魔法少女的魔法嗎？？？？？

「少爺，歡迎回來。今天辛苦了。」影山此時出現在玄関，那身執事服飾和身後的時尚擺設非常合襯，「請問您想先洗澡，還是先吃晚飯？」

「哈？你問我什麽？？」相葉腦袋還停留在自己公寓突然連升三百級的衝擊中瞪著眼睛看著影山，口也合不上來的樣子看起來好滑稽。

「請問少爺您想先洗澡，還是先吃晚飯。」不厭其煩，再接再厲。

「哪來的晚飯！？不對！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你該不會動用了我藏在桌子下的錢了吧？？？那可是、可是我存起來救急用的！」

「少爺，您那筆錢連買雙鞋也未必夠用，試問影山又有何忍心去用？」影山說著請相葉進門，讓他坐在位于中央的矮桌上。相葉此時發現那張矮桌和原本的是一樣的，只是多了些雕花，和一張純白桌布和桌子上的花瓶，看起來高雅了好多。細看周圍的擺設，在芳香中還有一陣輕輕的油漆味，墻上也好像被油過一樣光鮮亮麗，使人感覺煥然一新。

「……這些…都是你做的？」

「難道還會有誰為少爺您裝修？」影山一邊對答一邊把手上的一碟蓋著的東西放上桌子上。這個人的反問每次都讓相葉無法反駁只能瞪他一下，看著桌子上的那槃東西相葉莫名，「……這是什麽？」

「今晚的晚餐，」影山把蓋子打開，色香味俱全的一道美食就映入相葉眼内，「香草雞扒炒意粉。」

相葉呆愣在那裏看著那槃自己大概有三年沒有見過的面類張著嘴巴，擡頭不知所措地看著看起來很優游的影山，「你、你難道去搶劫了嗎？？還是、還是你自己花錢買給我吃？？？」

「這些都是今天和附近鄰居的太太們寒暄后得來的食材，另外還有些多了的在冰箱裏。至於家裏的改動，則是我個人的手工，加上在附近垃圾堆裏找到的大大小小家具飾品合拼而成的。」

影山解釋著最後托了托眼鏡挂上一個微笑對啞口無言的相葉說，「一毛錢也沒有花。」

聽到影山最後的一句話相葉把張著看起來像笨蛋一樣的嘴巴閉起來，還是緊緊地閉上。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可能，可是看影山那鬆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在吹牛。

「少爺，請快點開動。」看著相葉睜得老大的杏眼，影山交待說，「少爺您打工要弄的花我今天已經都弄好送去了，收入放了進去少爺您藏起來的那個小鉄盒裏。」

相葉吞了口口水還在驚訝的餘韻中呆然點頭，繼而低頭拿起叉子把食物放進嘴裏。原本以爲會食之無味，怎料卻美味清香，而且口感一流，雞扒也煎得香脆————

「這、」

「是？」

「呃、」本來想大讚廚師手藝，可是一看到影山的臉就不知爲何不忿地把讚揚的話連同滋味的食物吞進肚子裏，「……沒………」

影山把一杯水放到相葉餐桌上，看到在桌上屬於相葉的手機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振動，撇了一眼相葉后就伸手想拿起電話。

「你想幹什麽！？」相葉見狀立刻把影山的手拉住，「不要碰！」

看著相葉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影山不以爲意地問，「是和少爺今天工作不順有關的？」

「嗯、」很自然地回應了一下才發現，「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工作不順？」

「少爺您在咖啡店自言自語時有稍爲抱怨過。」影山流暢回答。

「咖啡店……？！你跟蹤我？！」影山的回應讓相葉臉容發黑。

「作爲您的執事我當然要了解您的一舉一動。因爲各種事務的緣故今天的晚餐才這麽簡陋，請饒恕影山辦事不力。」

無法和這個與平常人思想完全不同的妖怪執事溝通，相葉只是覺得腦袋疼痛得接近爆炸的地步。無力地攤倒在地上用手臂蓋住臉，決定眼不見為乾淨。

「少爺您一直這種鴕鳥心態是辦不了大事的。」

突然一句語出驚人，相葉瞪開雙眼看著一臉好像什麽也沒有說過的影山，「啊？」

「和少爺您相處了不夠一天的時間，唯一的感覺就是抱怨多提問多，卻沒有實際行動做過什麽。有氣沒力的生存方式和鴕鳥心態沒有什麽分別。」

「你、！」被一下子戳到痛處相葉從地上彈跳起來，狠瞪著影山。

「少爺。」在相葉想罵粗話反擊前，影山就當機立斷地打斷了他的話，劍眉挑著看著他，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把一盒染發劑放在相葉面前，「與其怨天尤人，不如充實自己。」

看著影山一瞬間變得認真，相葉本來上到喉嚨的火也被熄滅。看著那雙貓眼一樣的瞳孔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惡魔般的催眠曲在相葉的耳邊演奏著，旋律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

 

——————「只要你承認你需要我，我將會使盡全力讓你得到你要的光彩。」

作者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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