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更該了版面,所以要是看到在BO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顔色文字請和我說~

 

Episode XII:

 

 

 

「什麽?翔脫離小隊要推遲幾天才回來?!」

 

松本聼到剛帶著死傷的夥伴回來的長瀨隊長的話后,震驚地問,「爲什麽?」

 

長瀨指揮著傷患的醫療隊員,在地域訓練長内的醫療設備比較先進,就算有很重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的話配合魔法就可以死裏逃生,所以每次執行任務后都在當地進行緊急急救,剩下的就立刻干回來地域徹底治療。長瀨搔了搔腦袋,嘆氣回答松本的問題說,「他在那裏遇到了一件不能夠忽視的事情,男子漢而言,他必須留在那裏把事情了結。」

 

「哈?!什麽、」松本實在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想要繼續審問下去卻被身前越過自己緊急救護隊伍阻擋,而長瀨則遠去管理別的事務。松本頭疼地揉著腦袋低咒,「怎麽一個二個都這樣!我還想說翔回來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找ニノ!!」

 

「那傢伙、自從上次被相葉襲擊以後就失蹤了,到底是想怎樣啊啊啊啊!!」

 

幾天前在被相葉攻擊后昏迷了的二宮醒來后,就一直安靜很不對勁,更在松本不為意時在病床上留下了自己祖傳的金槍還有一張‘外出勿找’的簡單紙條,讓松本懊惱極了。

 

松本快要發瘋似的自言自語胡亂咒駡搔著腦袋,很是煩躁,最後也只能夠重重無力地嘆氣道,「看來今天也是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去找ニノ那小子了……」

 

 

 

分不出晝夜的夢幻森林,内裏滿是大自然所設的陷阱。其中一道險峻的懸崖旁,兩邊是不停往下落的瀑布,有好幾百米的高度。而在瀑布兩旁充滿青苔的石頭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在以緩慢的速度步步爲營地慢慢從懸崖的高処往下爬。

 

「嘖…再不快點的話入夜會更麻煩。」二宮手抓住一塊石頭,把嘴巴含著的小刀給用力插進去位于自己腳跟旁邊的石縫裏,再往後一跳剛好手就抓住那之前固定好的小刀,再以同樣的方法一路往下。

 

到達了地面后,二宮身上的衣服都被水給沾得濕透。重而黏身的衣服在氣溫急劇降低的森林裏是非常危險,要求生的話必須要想辦法保持體溫。二宮拖著一身濕潤的衣服把一直藏在衣服下的腰包拿出來,在裏面抽出一枚生火器,打出火光后在森林離湖邊不遠的叢林裏找了好幾塊木頭,點燃生火取暖。

 

二宮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屬於少年的身體看起來瘦弱沒有一絲強悍感。二宮看著自己像乾柴一樣的手臂,無論經過多少鍛煉依舊是這副德性。從小到大他就屬於被其他獵人欺負的類型,因爲自己體型細小卻繼承著名二宮家祖傳獵人一職,傳到耳朵的話不是藐視就是懷疑,久而久之二宮就變的很著急想要快讓那些人看清承認自己的實力。

 

明明比別人付出多好多倍的努力,苦練出精准的槍法禰補自己天生的不足。可是那天,失去了槍的自己在相葉的手下卻差點送命。二宮清楚記得自己就像一只小蟲一樣,被相葉壓倒性地威脅著生命卻無法反擊。

 

————「 沒有了槍就變成敗家犬,根本就是個拿著玩具就以爲自己很厲害的小孩子。」

 

「……可惡!!」腦海裏浮現起相葉那時的話,讓二宮低咒了聲煩躁地把手上的木頭扔到地上發洩。看著那推火光轟轟地燃燒,二宮沉默地把自己的膝蓋抱住。

 

「看著吧,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成爲最年輕就被夢幻種族選中的獵人。」二宮把嘴巴埋在膝蓋中悶悶地說著,眼神裏透過凝視火光而閃溺著鬥志。

 

突然從高聳的樹林上,傳來了一陣異常嘈雜的拍翼聲。二宮被那些聲音爲之一振,擡頭看上漆黑的樹林卻被濃密的林葉掩蓋著天空。從聲音聼起來似乎有很大量的某种鳥類飛過了樹林空中,而那些拍翼聲續漸安靜下來停留在位于森林的另一邊的某一処

 

好奇心驅使二宮鎮定起來下定決心,想要窺探究竟那些聲音的來源。二宮隨便拿上一件還在烘乾的被風,用皮帶扣住了腰部就光著雙腿穿上靴子,拿起一把小刀往聲音消失的方向走去。途中經過了好幾個斜坡攀上好道石壁;當二宮跳下快要到地的石壁時,發現自己身処一個巨大深谷的入口邊緣。

 

二宮帶著戒備緊握小刀,一步一步往深谷邊沿走過去,往離地面大概有幾百米距離的深谷下看,看到位于深谷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泉水湖,湖水圓周的石壁上長滿了美艷的鮮花,環繞著粉色如芙蓉石一樣透光的泉水,在銀白彎月下閃耀著水晶一樣的光輝,美麗得讓人屏息。

 

而更讓他驚艷的,是在泉水上,恍惚不受地心吸力影響的純白馬群。這些白馬恍如在泉水飄浮著一樣,四肢就僅在泉水表面未曾觸碰泉水。們的背上突然散播開來的巨大美麗的白色翅膀,羽毛飄落在泉水著泛起漣漪,輕拍著保持著他們維持浮動在空中的狀態。

 

「是天馬……」二宮不能自己地喃喃自語,恍如置身夢境中的綺麗風景讓他無法移開視線。只是頭頂再次傳來一陣翅膀的拍動聲,二宮擡頭看去只見又有好幾匹純白天馬飛越過高空,往深谷的泉水上停留休息。

 

天馬雖美,可是脾氣異常暴戾。看上好像溫純成性,但是要是惹怒它們的話後果可不堪設想。二宮攀著深谷邊沿,看著那些馬群嬉戲玩水,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后說,「……好吧!」,就開始用小刀往深谷下爬下,卻腳一滑而失去平衡,沿著那滑膩的石頭往泉水滑落,「啊啊啊啊啊——————————」

 

撲通一聲,惹來在場所有天馬的注意。二宮狼狽地坐在到腰的泉水上,看著那些天馬銀色的眼眸全部盯著自己看時,心就狂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我、不是來傷害你們的…、」二宮看著那些天馬往自己一步一步圍繞,心感不妙地更看到有好幾匹已經不耐煩地在動著馬蹄鼻孔噴氣。二宮見狀把自己的刀子給插在身後的石頭上,擧起空蕩的兩手說,「我只是來看看……」

 

一聲昂天的嘶鳴二宮還來不及反應,一匹天馬就從天而降用馬蹄把他給壓進水裏。巨大的翅膀煽動著減輕了天馬本身的重量可是對於二宮這個瘦小的人類來説,那踩在自己胸口上的馬蹄就如幾十斤的鉛垂,讓他難以呼吸。

 

「等、噗哇——、咳咳、不、哇————」二宮每當想要說話那只天馬就用另一只馬蹄把他的腦袋往水裏壓去,四周的天馬都因爲這樣的舉動而鳴啼,聼在二宮耳内是明顯的嘲笑。二宮不忿氣地用手抓住那只天馬的馬蹄卻原封不動,最後用力往上一踢踢中了天馬的胸腔,雖然對它來説不痛不癢,可是卻似乎把它激怒。原本還在拍打減輕重量的翅膀慢慢收起來,而隨著這舉動二宮胸口的壓力就越來越大,越見呼吸困難。

 

「……哈、哈可惡、你這該死、哈、的馬、要殺就、嗯哈、爽快、啊——」士可殺,不可辱;二宮不忿地吐出這樣一句后就感受到胸口快要被壓扁,走馬燈地想起了自己還沒有向那只被櫻井寵慣的臭吸血鬼報仇。

 

轟隆一聲震天的雷聲讓踩在二宮胸口的天馬把馬蹄抽離二宮胸膛;艱難地立刻把頭探出水面深吸好幾口氣咳嗽著時,發現自己身後之前插著的小刀刀身閃著電擊過後的餘電、刀子旁邊的石頭也有一個明顯被雷打中的洞。二宮眨著眼睛一時間消化不到剛才發生的事,只是看到剛才還很神氣的天馬們現在垂下腦袋,往兩邊緩慢地分開來————而一遍純白之中,出現了一匹耀目的黑。

 

那匹黑色的馬,則頭與水中僵硬著的二宮眼神對上。黑亮的毛髮就如黑燿石一樣閃溺著神秘的光芒。順著美麗的毛髮到達頭頂,是一支銀白發出藍色雷光的角。黑馬的眼睛深如大海,海藍的眼眸深邃得讓人移不開視線,恍惚會被那雙眼眸裏的驕傲與威嚴給淹沒内心每一個角落。

 

二宮凝視著黑馬的姿態,無法自己地因爲不可思議與看到世上至寶一樣地狂喜而顫抖著身子,「雷獸……是雷獸……!」

 

雷獸,是天馬們的最高種族,他們是天生的領導者,領導上百匹純白天馬。整個夢幻種族的歷史裏就只有一次記載過雷獸的出現,而那唯一的一次是遠古的人類誤殺了一匹天馬,那條村子一夜就消失在雷暴之中,夷爲平地。自此以後,雷獸就被當作守護神靈一樣尊重,敬畏。人類也不敢去打擾他們的安寧。

 

然而此刻,二宮卻親眼目擊恍如傳説的雷獸的出現,使得他身體也因爲那份驚喜與懼怕而不住震抖。

 

二宮花費了不少力氣才得以以雙腳站立承托起身體。不自覺地往雷獸的方向踏出一步時,他身邊分開兩邊的天馬則從鼻子噴出熱氣發出警告,更用白羽的羽翼擋在二宮前進的道路前。

 

二宮從驚艷中稍微清醒過來,看著在自己胸口上擋住的羽翼順延到充滿警告意味的銀色眼眸。二宮深知要是自己再往前踏出一步,這班保護他們的皇的天馬群大概會一湧而上把他踩成肉餅。只是百年難得的機會二宮的好勝心不容許他就這樣放棄,所以吞了口口水后往前再踏一部挑戰這些脾氣暴戾的天馬的底綫,在那匹用羽翼抵著自己胸口的天馬不耐煩地踢著腿時二宮對著正在遠處悠然喝水的雷獸喊,」我想邀請你當我的夢幻種族!!」

 

見雷獸沒有反應,只是動了動耳朵拍了拍純黑的翅膀;二宮乾脆更殷切,「我是獵人世家二宮家的長子二宮和也!請你考慮跟隨我!」

 

語出驚人,二宮身邊的所有天馬相繼傳來耳鳴的嘶吼,恍惚二宮的話是絕大的侮辱一樣使得他們爲了他們的皇而憤怒鳴叫。本來還只是僅僅不耐煩的那匹擋住二宮前進的天馬更起蹄把二宮再次踩了在泉水裏,這次更不在是保留了力量而是全力踩下,讓二宮的手臂發出承受不住那份重量的破碎哀鳴。

 

「呀————————……………………!!!」

 

右臂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劇痛使得二宮的儀式急劇模糊,那匹襲擊二宮的天馬則像在嘲笑一樣鼻孔噴了噴氣,把馬蹄從二宮的手臂上提起。二宮在粉色的泉水内痛得咬牙切齒,唯獨那雙一直高傲的淡色眼眸依舊銳利不忿地瞪著那只襲擊自己的天馬,那強烈的自尊心在那雙眼眸内散發無疑。

 

「……哈、你這匹該死的馬、……!」手臂那刺心的痛似乎沒有讓二宮退縮,反而拿起那把小匕首左右揮動掙扎,「老子和你拼了你這匹自以爲是的混賬馬!!」

 

其他天馬看著二宮這個奮力堅持的樣子就更不耐煩,鳴啼四起紛紛提起前蹄表示他們耐力盡失。二宮見狀非但沒有退讓,還往前踏上一步用刀子對著那些比起他細小身體巨大好幾倍的天馬們,視自尊高傲為首要生命為次要的堅決助長了他無限勇氣。

 

「嘶——……」

 

一把比其他天馬沉穩安靜的聲音在那班環住二宮的天馬身後響起來,就只是簡單的一聲啼鳴,足以讓本來還處於情緒憤怒的天馬們立刻安靜下來。二宮繼而看著那些環繞住自己的天馬們拍動翅膀,在泉水上因爲震動的大氣而泛起漣漪,一匹繼一匹剩風飛揚,紛紛在深谷的開口処旋繞等待著唯一剩下在泉水上的雷獸震翅。雷獸再喝了口泉水,擡起海藍的眼眸看著二宮,視線對視的瞬間二宮猛然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流動過一絲不明的電流。來不及挽留雷獸就已經拍動起美麗巨大的三對翅膀,帶領著那班跟隨它的天馬們遠飛。

 

一條黑色的羽毛飄揚而下,剛好落在二宮擡起的手心。擡頭往自由的夜空下看去,二宮只是看著續漸變小的馬群,握緊手上的黑色羽毛。

 

 

 

森林的水霧裏,如果看得仔細的話,會看到一對依偎著對方的身影。

 

相葉的眼眸明顯因爲吸血不足而變得淡紅,只是安靜地坐在櫻井身邊上幫他處理著兩天前被女吸血鬼踩碎的左手還有。櫻井這兩天以來也異常沉默,背負過殺生這一項罪讓他的肩膀變得非常沉重,再加上知道自己所殺害的其實是深受人類侵害的被害者,同樣留著人類血統的櫻井只是深深感受到對自己的厭惡。

 

「好了,包紮好就不要亂動。」相葉輕輕說著,把櫻井的手腕固定好在木頭上用布帶拉緊。由於缺乏處理傷口的用具只能用簡陋的東西來減低櫻井的痛苦。可是平常明明就很怕痛的櫻井這幾天卻一聲怨言也沒有,仿佛在用疼痛來懲罰自己所犯的罪惡一樣。

 

相葉沉默地看著櫻井若有所思的則顔,就算知道自己缺乏血液也好,目擊同伴消逝這個打擊也讓他沒有胃口。這幾天來,他們就不分白晝,日夜尋找,目的就是想要找到女吸血鬼去世前所提及的孩子。

 

問題是就算找到了,櫻井,或者是自己,又何忍心去實行女吸血鬼的遺言?

 

想到這裡相葉低下腦袋,陪同櫻井一起度過了一陣子完全沉默的時間。森林裏腥臭的氣味讓他們的感官麻痹,足以感受到在這個森林存在著何等醜陋的非純種,和嗜血的禽獸異類。

 

「呐……」輕輕一聲沙啞的低喃打破了昂久的沉默,相葉抱住膝蓋則過頭伸手摸了摸櫻井係在腰身的水晶匕首。這把匕首就是原來那把淨化了女吸血鬼的大水晶劍,在女吸血鬼消失了以後又縮小變回來小兒輕便的美麗匕首。相葉的手指滑過水晶刀身身上刻畫的咒文,淡淡地說,「原來,這把原本無視翔ちゃん你的生銹匕首,是精靈族的傳説寶物,淨化寶劍呢。」

 

「可能是你媽媽嫁給你爸爸是的聘禮,翔ちゃん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弄丟了~哈哈……」

 

想要緩解氣氛的對話換來的卻依然是絕對沉靜;這幾天相葉都是主動説話的一方,卻一點回應也得不到。看著櫻井那冷淡的則顔相葉這幾天累積在心裏的不忿和不快使得他火氣湧心,擧手用力一拍拍在櫻井的臉上。

 

「疼、你、」本來在沉思中的櫻井被臉上突如其來的刺痛拉回來思緒,下意識不耐地撫著被打的臉龐咬牙這才與相葉對視。只是原本還因爲突然被打而不忿的櫻井在看到相葉那雙淡紅色的眼眸時,那份湧上胸腔的不快瞬間卡在喉嚨罵不出口。

 

他……有多久沒有顧慮相葉的感受?沒有理睬他會不會肚子餓?沒有去關懷同樣和他一起經歷了目送生命消逝的傷痛?

 

「你要失落到什麽時候!是男子漢的話就應該要背負起那份責任,而不是在這裡怨天尤人整天沉迷在讓自己痛苦的情緒下!!」相葉激動地對著櫻井吼著,也顧不得他們現在位于危險的森林内,任何巨大的聲響也會引來敵人的侵襲,「她不是對你說了謝謝嗎?!她不是笑著離開嗎?讓她在去世前一刻能夠保持吸血鬼的尊嚴的人是你呀!你到底要這樣婆婆媽媽到什麽時候?!」

 

櫻井看著相葉氣得發抖,也在他的言語内感受到他這幾天因爲自己的低落和冷淡所受的委屈。沉靜了一陣子櫻井最後摸了摸鼻子,坐直因爲被相葉打了一巴掌而歪掉了的身體,動作牽動了體内斷掉的好幾條骨,瞬間鈍痛傳達大腦讓他不禁呻吟了聲。可是這次,這份痛楚卻也讓他清醒了過來。

 

「…………肚子餓了嗎?」櫻井想了想后,探手過去相葉在黑暗裏顯得蒼白的臉龐,拇指細細摩挲在那滑嫩的臉頰,這幾天來久違的第一句話,「眼睛都變那麽淡了……抱歉。」

 

「我餓,可是你應該更餓吧?」相葉眉頭皺著臉頰輕輕往櫻井的大手蹭磨,可是卻又伸手再輕拍了一下櫻井的額頭就是覺得要洩憤,看著他被拍后傻氣摸著額頭無辜看著自己的眼神,心裏就終于也放鬆了起來,輕嘆說,「你可是沒有吃過飯好幾天了,你和我不同,沒飯吃過幾天會死掉的。

 

被相葉這樣一說櫻井才發現自己的胃部傳來一陣酸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有幾天沒有東西落肚。才想要說什麽面前就出現一個鮮嫩的水果,櫻井擡頭看著相葉,再看了看在地上的背包内滿滿的果類。原來,這幾天自己都沒有留意平時任性的相葉的細心與擔憂。

 

為他包紮,為他尋找食物,為他而出言安慰,為他而心猿意馬。

 

櫻井接過那個水果,輕輕咬上一口。鮮甜的汁液在口中礦散開來,觸動了他的飢餓生理再飛快地啃了幾口。很快,相葉背包裏的果物幾乎都進了櫻井的肚子,滿地都是剩餘的渣滓。看到櫻井再次活過來一樣奮力吃東西,相葉也就輕輕地鬆了口氣微微笑了出來。

 

飢餓的肚子被果物填滿,櫻井覺得體内再次蔓延出一股力量,心裏也被一種溫暖所包圍讓他感到貼心。櫻井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擡頭看著從剛才起就不斷往自己手裏遞上水果的相葉,只見他似乎因爲被目擊在看著櫻井微笑而不好意思似的,別開了小臉避開被櫻井抓個措手不及的視線。

 

「看、看什麽啦!要吃快點吃!」相葉語氣帶點不耐,索性把袋子給扔到櫻井的坏内,卻在聽到櫻井被袋子的衝力打到傷口后傳來的咽嗚又立馬擔憂地把視線放回去櫻井的身上。只是下一瞬間,唇瓣卻被柔軟所佔滿,相葉瞪大了淡紅的眼眸,不在狀況地嘗到嘴巴黏附上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水果味道。

 

輕輕一個如羽毛一樣的吻,落下在相葉的唇上。來不及作出反應,那個溫暖的感觸就遺留在唇瓣上,看著作出這樣的事的那個人紅著俊臉,一臉笨蛋的樣子看起來就有夠慌張。

 

「啊、我、我不是、不!我、呃、」櫻井著實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突然一個衝動就吻了相葉,只是記得自己的大腦被熱流麻痹了嘴巴就印上了那觸感良好的唇瓣,「我、我、」

 

「…………爲什麽要吻我?」相葉看著櫻井方寸大亂而不知所措地想要解釋什麽,反過來先提出重心問題。然而櫻井卻在聼到問題后立刻愣了下來,居然還給他摸了摸下巴用他那個忠用卻沒常識的腦袋想著,滿臉問號。

 

「……………………你這個混蛋————!!!!!!!!」看到櫻井這個呆笨的蠢蛋居然吻了自己卻不知道爲何時,相葉連日來的委屈還有不滿瞬間爆發,一聲怒吼把方圓幾哩的樹木都震動起來,連櫻井也被那音波給震跌在地上。

 

「雅、雅、雅、雅紀——、」櫻井看著相葉憤怒得連眼睛都透出了紅光,可是腦袋卻也摸不著頭腦來。最近實在發生太多事讓他都沒有時間去思考之前答應相葉會思考的問題。櫻井擧起手向相葉比了個冷靜暫停的手勢,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最近都沒有時間想那個問題、對不起——、」

 

「你……櫻井翔你這個大混蛋!!!!遲鈍白痴笨蛋蠢蛋!!!!!!」櫻井那豪不經過思考的回應更是動怒了相葉,怒吼一聲比一聲更震動森林,使得櫻井臉色都變得蒼白,畢竟他從來沒有看過相葉這麽生氣。可是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整個森林裏的猛獸非純種都會朝他們這裡來,櫻井慌忙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個箭步,把還在怒髮衝冠的相葉用力抱個正著。

 

「雅紀、嗚嘔——、抱歉、唔——、真的很抱歉、」懷内的人兒毫不留情一個一個左右鈎拳打在櫻井原本就已經斷開的骨肚子上,痛得他要昏厥可是他知道要是他敢現在放手的話相葉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他身邊,只好拼命忍痛用力抱住他,「我、咳嘔——答應、你、哇——咳咳、等、事情結束后我、咳嘔——立刻想答案!!!!!」

 

「你以爲那是教科書會教你的事嗎你這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對不起對不起——不要生氣————嘔咳……雅紀、……」

 

折騰了櫻井的肚子良久相葉還是無法下氣,這個抱住自己的白痴遲鈍獵人讓他怒火焚身。可是每次打他聽到那一聲又一聲要吐血似的干咳,抱住自己的手臂卻豪不退讓抱得越來越緊,相葉知道自己心已經該死地軟了起來,爲了這個沒用沒心沒肺的笨蛋遲鈍獵人而心軟。

 

「……混蛋……最好連心臟都給我咳出來!」相葉最後放軟了態度咕噥著輕力捶了一下用懷抱鎖住自己的笨蛋獵人的胸口,手平放在大概被自己打瘀了的腹部上默默治療内出血,「最討厭了……最討厭!」

 

「…抱歉……」聽到耳邊傳來悶悶不樂卻又帶著久違沙啞可愛的嗓音,使得櫻井更是緊緊抱住那纖細的身子,鼻子深埋在細嫩的脖子上深吸口氣,綳緊的神經不知爲何就因爲相葉特有的香味而放鬆,「真的很抱歉……」

 

爭吵過後的沉靜氣氛帶著點點曖昧,互相擁抱的兩個人誰也捨不得放開緊抱對方的手。然而突然在不遠處的叢林深處,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吼聲,使得在櫻井懷抱内的人兒猛然一顫。

 

「雅紀?」

 

「噓!」相葉輕按住櫻井的嘴巴,淡紅色眼眸銳利地往聼到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漆黑一片的叢林内什麽也看不清楚,可是由於一片死寂,終于這次,連櫻井也聼到很微弱的吼叫聲

 

與其說是吼叫,比較像嬰兒又或是野獸的小寶寶悲鳴的聲音————……

 

櫻井和相葉兩個人立即向叢林内的聲音走去,撥開了一層又一層的草叢,最後發現在一道長滿青苔和荊棘的石壁上有一道剛好能夠進入一個人的小裂縫,而裂縫内傳出的聲音就更明顯。櫻井擋住了想要先行進去的相葉,拿出在自己腰袋上的淨化匕首,微微彎身往裂縫闖入;相葉也跟在他身後,步步爲營。

 

原本很窄小的裂縫越深入就變得越寬趟,滴水的石柱在兩人的頭頂上源源不絕地滴落水露。由於過分漆黑,櫻井最後接過相葉遞過來的火把,點燃后才看到他們已經位于裂縫的盡頭,身処一個透著鮮豔湖綠色的地下泉水池。池水的另一邊,則看到一團小小的東西在野獸的皮毛下,哇哇吼吼地叫著。

 

櫻井不顧自己的傷勢飛快往池裏走去想要到達另一邊,可是腳才一碰就被滾燙的池水近乎燒傷。相葉見狀,輕輕拍了一下櫻井的肩膀和他說,「我帶它過來。」后,就輕易跳過那寬闊的熱泉,到達了那堆野獸皮毛的東西的位置。

 

相葉下意識地深吸口氣,探手把那堆皮毛揭開,可是下一刻,他卻受不住把皮毛再次蓋住。

 

 雅紀? 」櫻井看到相葉的異狀,不解地輕喊了聲,卻得不到相葉的回應。把心一橫櫻井忍痛助跑,在相葉意識過來喊住要他停時他已經滾落在相葉身処的地上,痛得咬牙切齒

 

「笨蛋——、」相葉立刻走過去把櫻井扶起來,櫻井在他的扶持下穩定了腳步后就來到那堆皮毛的地方。櫻井蹲下來,看到相葉臉上複雜的表情后深吸一口氣,把掩蓋住什麽的皮毛打開。一陣惡臭就從之傳出來,繼而櫻井看到的,是一團像腫瘤一樣、不斷腫脹爆破的肉球,唯一能夠看得出形狀的是一只黑色類似翅膀一樣的翼,和一只紅色,留著淚的眼睛。那堆肉球有著類似牙齒一樣的東西,正在張合著氣孔,好像在掙扎著呼吸

 

「這樣…太過分了…」相葉慾哭無淚地說著,悲哀地看著那推肉球探出觸手一樣的東西觸碰自己伸出的手指,那份無法言喻的悲哀讓他爲了這個小生命而覺得悲憤起來,「他……只是小孩子……」

 

櫻井看著這個不像嬰兒的小嬰兒,只見他也往他這裡探出觸手,輕輕掃著櫻井的手心就像任何一個想向父母撒嬌的寶寶一樣,渴求被抱被疼愛被觸碰。相葉於心不忍把寶寶從野獸皮毛中抱起來,不顧那些從寶寶身上流下來惡臭的黑色濃調液體,笑著給與他最後的溫暖。

 

「翔ちゃん……」相葉身上都被那些黑色液體染滿,可是面不改容眼神帶著憐憫與溫柔,擡頭看著櫻井,「 要是你辦不到的話,就我來吧。

 

櫻井手握住水晶匕首,凝視著相葉堅定的眼眸,良久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寶寶應該是腦袋的地方,聼到他小聲吼了聲大概在回應櫻井的撫摸。櫻井咬著牙,繼而下定決心一樣揚起一個不次于相葉的憐愛笑容,把寳寳接過後固定好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父親給與孩子擁抱一樣抱住他。

 

由於貼近櫻井的脖子的動脈,嗅到那美味血液帶著吸血鬼血統嬰兒瞬間發脹,緊緊用觸手纏住櫻井身體更張開口想要用力咬下櫻井脖子的動脈。下一瞬間,咧一聲,趴在櫻井肩膀的生命就被櫻井從背後插入了淨化寶劍。

 

黑煙從那細小的身子猛然冒出來,趴在櫻井肩膀的黑色肉球發出了美麗的光芒。相葉看著本來握住自己的黑色觸手慢慢退色,變成指節分明的小手握住自己的指頭。相葉驚訝地擡頭往櫻井的肩頭看過去,只看到一個在黑煙下發出美麗碎紅光芒的小嬰兒,笑得咯咯的看著他,紅色的眼眸精靈精靈,小小的背部還有一只美麗發出紅光的黑色翅膀————……

 

相葉奏過去,輕吻了一下小嬰兒笑得開心地粉嫩臉龐,而櫻井也則頭輕吻了一下小嬰兒的腦袋,讓他更是笑得開心,隨著紅光流逝。相葉垂下淡紅色的眼眸,讓纖長的睫毛和小嬰兒的互相交纏,再輕印上一個吻在小小已經變得透明的額頭上,笑得溫柔地說,「 這樣你就能夠見到媽媽了,太好了。 

 

隨著時間的消逝,紅光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就只有相依的櫻井和相葉,還有在空氣中蕩漾著,輕脆而開朗、小嬰兒天真無邪的歡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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