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的另一頭,會把我帶到你身邊嗎?
第二十五話
二宮抱著花奈,緊緊地牽著大野顫抖的手,看著在病床上一睡不起的松本那微笑著,沒有後悔的樣子,就像是真的只是睡去,在發夢而已。
而在二宮懷内的花奈,撲倒在松本的身上,一直的叫著潤潤,潤潤的,讓大野的哭聲更淒厲。二宮無法動作的看著花奈小小的身體搖動著松本,然後抓起那失去溫度的手張口咬了下去。咬了好幾口松本都沒有反應,花奈就更是用力的咬著。
“花奈、不要。。”大野伸手抱住不肯放口的花奈,哭著的拉扯著她,“潤潤他。。要睡覺。。”
花奈像是知道大野在欺騙她一樣的不肯放開口,甚至還哭了出來。二宮看著也無法再冷靜的抽泣了起來,聼著花奈小小的聲音含糊哭著的說,“潤潤、起來啦。。潤潤。。。”
大野無法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跪坐在地上大聲地哭喊了出來,二宮除了蹲下來抱住他一起哭就別無他法。大野一直的在喃喃的說爲什麽,爲什麽的,可是二宮無法回答,那份傷痛與無奈,二宮除了哭以外也無法渲泄。
等待到了一切都處理好,二宮抱著哭累了睡去的花奈和無法自己走動的大野走出了病房。見到了相葉像是失去了靈魂一空洞的看著某一點,眼淚卻一直無聲的流下來。
二宮把大野安置在相葉的身旁,然後把花奈放到大野大腿上,跪在相葉的身前伸手把相葉納入懷内。
當一個人死後,到底希望留在世上的人爲他做些什麽呢?
二宮一直在想,在辦理松本的身後事時,一直,都在想。松本的東西其實很多,畢竟他們住的公寓本來就是屬於松本的,所以只要一踏入那個空間,都會讓二宮和大野有著松本隨時會從大門笑著的說我回來了的感覺。松本過世后一個月,相葉每一天都會出現在他們細小的公寓裏,靜靜的坐著。然後在不久前的一天,相葉對他們說,他要離開日本。
二宮並未有多大的回應,因爲是相葉的選擇。而且看到相葉那平靜的樣子說著這句話時,二宮也沒有多擔心。他說,他想要為松本尋找自己的幸福。
“和也。”在整理著一些舊的東西時,突然的大野在身後有點哭音的嗓音讓他嚇了一跳。立刻的轉過頭,就見到了大野拿著攝影機,淚眼模糊的遞給了自己。
“潤那個時候仍然笑得很高興哦。。”大野吸著鼻子,聼著攝影機内傳來的歡笑聲,寂寞的難受感就湧現了出來,“有拍下來太好了。。”
二宮靜靜的看著畫面上屬於松本的笑容,還有他那獨特的笑聲,點了點頭,“嗯,太好了。。”
兩人就這樣看著那段影片,回憶著松本。就在影片播放完結以後,二宮打算関掉攝影機,卻聽到了松本的聲音從裏面傳來。二宮和大野驚訝的拿著攝影機,看著松本帶著帽子,在他們坐著的矮桌旁錄下來的一段影片。
櫻井看著自己辦公桌上的光碟和鑰匙,皺著眉頭。
“這是什麽?”櫻井擡眼看著把東西往自己桌上丟的二宮,不耐煩的問。
二宮看著櫻井那無血色仿佛在等待死亡的邊緣的樣子,平靜的說,“是松本給你的。”
櫻井聞言,慍怒的對著二宮說,“把它拿走。”二宮凝視了櫻井那發紅的眼眸,垂下眼,然後擡起眼再次的對上了櫻井的眼神,說,“松本他,上個月過身了。”
見櫻井眼神閃過一抹驚訝,二宮繼續淡然的說,“相葉他,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松本有病。而我也不想告訴你,因爲你一直都只是自私的思考著自己的愛情。”
二宮說完,留下了那光碟就離開了辦公室。櫻井沉默著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凝視著那光碟。最後拿起了它,把光碟放進去電腦内。
“嘛。。如果見到這段的話,我希望是我死了之後。”電腦内的畫面内,松本帶著帽子,臉色蒼白。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裏對著畫面說著話,神情有點害羞的摸了摸頭,“因爲很難為情的。。不過我想見到這段影片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吧。”
“ニノ、智,”畫面裏的松本神情變得認真,有點靦腆可是堅定,“你們兩個,我不擔心哦。因爲我連房子都給了你們了,曾經失去過重要的人的你們,我很清楚你們明白珍惜重要的人的重要性。所以你們很懂得要抓住那其實可以變得鞏固的幸福,一輩子的。。”
畫面裏的松本停頓了下來,原本有著笑意的臉變得更認真,透視著畫面,櫻井覺得仿佛被透視著内心。松本繼而說,“可是我擔心雅紀,真的,非常擔心。”
“ニノ, 如果可以,請你把這段影片交給櫻井翔,因爲我有事情要跟他說。”松本說著,突然想起什麽的,歪了歪頭,“嘛。。我想他到現在仍然認爲我是搶走雅紀的混蛋。。可能不會看就是了。不過他不看,也對我沒什麽影響,反正我都要死了。。哈哈。。”
畫面内的松本又停頓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鼻子,深深地吸了口氣后,再次的看著銀幕,那雙眼神銳利,他說,“櫻井翔,如果可以,我是很想再次代替雅紀打醒你。”
“不過如果不是你這樣的話,或許我就不會與雅紀度過了那好幾個月的時光。。所以我奇怪的仍然覺得要感謝你。”松本看著銀幕,誠懇的表情認真,讓對於松本一點好印象都沒有的櫻井莫名的心痛了起來。
“我知道,你覺得我搶走了雅紀,讓他離開了你身邊。那我就老實告訴你好了,我和雅紀有接吻,有牽手。。”松本停頓了一陣子,“可是我們沒有更進一步的關係。不是我不想,而是在唯一一次的那一夜,雅紀他還是哭著對我說 ‘對不起’。”
“他說,如果不是櫻井翔的話,他做不到。”松本語氣無奈,可是仍然淡然,“你知道那個時候我的想法嗎?櫻井你,是多麽幸運的一個混蛋。然後就是,唯一掌握著雅紀幸福的人,就只有你。”
松本凝視著熒幕的眼神穿透了銀幕直接的對視著櫻井,讓櫻井身體不能自己的顫抖了起來,松本繼續說,“就算他把你給他的那枚金色戒指拔掉,他的心裏,仍然只能是你。只是他無法再次給與你信任,因爲你對他的傷害實在太多,失去了基本,讓他承受不了那份愛情的重量。”
“我知道你是愛他的,可是你也是同樣的不信任他。明明雅紀對你的愛已經死心塌地到容不入任何的人的地步,你卻仍然不去相信他、了解他、體諒他。一次有一次的誤解,一次又一次的試探質疑;那你告訴我,雅紀他對你的愛到底是為了什麽?是爲了誰?”
“我想要說的,就只有這麽多。”松本又一次的摸了摸帽子,“我只是知道,我願意放棄所有爲了雅紀抓住他幸福。那你說你愛他,你會為了雅紀做些什麽?”
說到這裡,松本沉默的看著熒幕然後見他伸手搖動了一下攝影機后熒幕就漆黑一片。櫻井看著畫面,當意識到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櫻井猛然的站了起來,伸手一把的抓過了那一把鑰匙,又一次的往停車場跑去。
當到達了相葉的公寓,櫻井顫抖著手的用松本給的鑰匙把那公寓的空間打開。依然熟悉的空間,非常的寂靜。櫻井慢慢的走進了相葉的房間,停頓了下來突然發了瘋似的把衣櫃,櫃檯,浴室裏的藥箱,一切一切全部都打開,那些地方,仍然放著自己來相葉処時所有的用品,自己和相葉一起的一切痕跡,原封不動,仿佛準備著自己隨時都會回來一樣。
“我。。到底。。在干什麽哦。。”櫻井在相葉房間的中心無力的跪坐了下來,淚水連同與相葉一起的回憶湧現著,那份愛從來都沒有減少過,可是櫻井卻不安的想要更多,明明就已經沒有保留了,什麽也不剩的交到自己的心裏,“爲什麽。。我會感受不到。。?”
整個空間,櫻井卷縮著身體錘著地的哭聲回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