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えばの話

如果我把寫滿了願望的氣球送上空中，你會接得到嗎？

第二十四話

“哦！好痛！”松本抱著花奈，坐在自己的公寓的小小榻榻米上抱著花奈，卻被用力的咬了口在手指上，見到花奈咯咯的笑著，松本故作生氣的說，“你這傢伙！！哦、疼！”

“就是因爲每次你的反應都那麽大那麽有趣，花奈ちゃん才會咬你的。”相葉笑著看著這一大一小大眼瞪大眼的搞笑樣子，把蛋糕放在矮桌上。另外二宮也拿著無酒精的香檳，倒進去四個杯子裏。

“來，慶祝潤他踏入了五個月！”二宮擧起杯子，四人就這樣興高采烈的慶祝了起來。大野抱著花奈餵她蛋糕，五個人就這樣在開心的氣氛下溫馨溫暖。二宮用著新買回來的攝錄機，一邊指著潤一邊對著花奈說，“花奈ちゃん！ 襲擊他！！”

“哇！疼！”花奈聽話的撲上去松本的懷裏，咯咯的笑著又咬了松本的手臂一口，害松本笑得高興又生氣的抱住花奈，在那細膩的臉頰上回咬了一口。

“哈哈！！不要---！！”花奈笑著小手打在攻擊自己的松本的嘴上，可愛的笑聲蔓延了整個家；二宮一邊大笑一邊攝影描述著他們打鬧的情況，大野也加入到他們的行列，相葉坐在松本身邊被被大野和花奈襲擊的松本倒在大腿上，笑得溫柔的推著大野。二宮看著這個情景，雖然幸福，也很痛心。

松本帶著帽子，那陰影低下是蒼白無血色的一張臉，長期的癌症治療一直到沒有真正的好轉，那抱住花奈的手指骨節分明，同樣也是沒有血色，逐漸瘦弱的肩腰讓松本沒有了以前的良好比例，多了很多的脆弱感。

二宮只是笑著的把所有屬於松本的一舉一動，都以攝影的方式收錄在攝影機裏，為求的是可以把這一份幸福永遠保留起來。

“哈哈。。！！潤潤的臉好髒！”花奈小小的手沾滿了蛋糕上的奶油，往松本的臉上抹；而大野和花奈的臉上都是奶油，笑得開懷可愛。松本不甘示弱的往他們臉上蹭磨去，很是滿意的聼著兩父女的慘叫笑聲，相葉啞啞的笑聲也響了起來。

“雅紀什麽也沒有！”花奈短小的手指往松本身後的相葉指去，松本往後一看只見相葉乾淨的臉上笑得溫柔可愛，就在他搖著頭往後想要逃離奶油攻擊時松本就一手把他拉到自己懷内，然後親吻上相葉的唇瓣。

“看，”松本滿意的指著被親吻后沾著奶油相葉的唇，笑得像是偷到糖吃的孩子一般，“這樣就公平了。”

相葉有點困惑，也有點害羞的低下頭，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松本；而花奈就撲到松本的背上，扯著松本的手又咬了一口。

“潤潤！！花奈也要！”花奈指著自己小小嘟起的嘴唇，紅紅的臉很是可愛。大野也有樣學樣的模仿者花奈對這潤說，“潤潤智也要！”

二宮看不過眼的用力打在大野的頭上一手撈過花奈，然後兇狠的對著兩個搗蛋的父女說，“你們給我去洗澡去！準備睡覺時間了！”

松本看著被罵后垂著眉看著二宮的兩父女，不自覺地笑得由心。突然一只溫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下巴，把自己辦過去后對上了漂亮溫柔的臉孔，相葉拿著紙巾幫松本慢慢的擦去了臉上的奶油。

“我們回去吧？”松本抓住了相葉的手，溫柔的看著相葉，見相葉點了點頭后就轉頭對正在收拾殘局的二宮說先回去了的，拉起了相葉就與二宮道別。而在浴室裏的大野父女也光著身子的興奮地走出來與松本兩道別，在二宮大罵的聲音下松本笑著関上了門。

牽著相葉的手，兩人走在秋夜微涼的夜風中。和相葉同居的五個月，兩個月前，相葉在早上紅著眼回到家時，松本在見到了那枚從鎖骨上消失了的金色指環，隱約知道了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自那天起，相葉就開始努力的接受松本身體上的接觸，像是牽手，普通的擁抱，偶以落在額頭或是臉頰的親吻，有時候也會接吻。兩人的關係就是這樣曖昧著，可是松本沒有怨言，因爲對他來説，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

兩人牽著手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松本看著相葉那低著的則顔，在夜秋的夜空和微風的襯托下，非常的動人。松本把唇探過去想要和相葉親吻，可是沉思著的相葉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避開了。

“哦、對、對不起。。“相葉知道了自己反應上的不慎，有點内疚然後乖順地閉上眼睛等待松本的吻。松本見狀苦笑，然後揉了揉那柔軟的頭髮，說，“傻瓜，不用道歉。”

“雅紀，”松本擡頭看著夜空的星星，逐漸消瘦的臉頰在微弱的光下顯得很堅毅，“我哦，現在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候了。”

“無父無母，與姐姐相依爲命可是她也離開我了，”松本凝視著夜空的那顆明亮的星星，清澈的眼睛有點濕潤，“原本以爲什麽也沒有，孤獨的過著人生，卻被我遇上了和也，大野，花奈。。”

“還有你。”松本漂亮的笑容讓相葉模糊了眼睛，他只是繼續的緊緊牽著相葉的手，誠懇的說，“遇上你，是我人生裏最好的事情。”

“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在想，如果能夠與你這樣下去，就好了。”松本無奈的低下頭，淡然的語氣有著很多的不捨，“我好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直至你忘記了櫻井翔，然後喜歡上我。”

“不要再説下去了。。潤。。”相葉哭著，心臟疼痛得無法承受的哀求著松本，被淚水模糊了的視線看著松本讓他有種松本會就這樣離他而去、消失掉的錯覺，“不要。。”

“可是還好你沒有喜歡上我，雅紀。。”松本抱住了相葉，咽哽卻衷心，“我知道我沒有辦法給你一輩子的承諾。。。因爲時間不允許我去愛你，不允許我給與你幸福。。。”

“每一天我都由心的感謝上天，讓我能夠在睡夢中醒來，然後看到你。。”松本閉上眼睛，用力的把相葉糅入懷内，“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希望自己能幫你從愛情裏走出來，活得幸福，我真的、真的，想要你幸福的。。。雅紀。。”

相葉哭得已經失去了力氣的與松本兩人跪在了在地上，松本的溫柔，他的無奈難受相葉都知道，都感覺到，相葉拼命的搖著頭，說，“不要說這種話哦。。潤你會努力的。。。會沒事的。。。”

松本無法對相葉說好，只能抱住他讓他們兩人都哭夠了，才整理好心情回家。回到家，相葉努力的讓自己笑得自然的說要去準備洗澡水，讓松本放鬆一下。松本看著那纖細的背影，一時間無法自己的用力從后把相葉抱住。

相葉嚇了一跳，可是感受到了那雙抱著自己的手臂傳來的顫抖，沉思了一陣子，最後轉過頭，第一次主動的送上帶著淚水味道的吻。

一觸即發，松本把相葉壓上了沙發上，糾纏的唇讓氣氛變得熱烈難耐，相葉看著松本紅腫的眼睛，然後放鬆了身體。

 

處理著櫻井兩個月來有增無減的事務，二宮是真的想要一拳把櫻井的人打昏了可能還比較好辦事。

從醫院回來以後，櫻井自虐的情況惡化得更嚴重。抽煙，嗜酒，不睡不吃不喝，就只有工作工作和工作。如非修每天都拉著他纏著他去吃上一餐，櫻井或許已經死掉了。修當然也看不過眼，可是櫻井對於自己的事情仍然只字不提，所以也無從入手。

二宮更是不會說什麽，畢竟搶了別人的愛人的人是自己的家人，加上松本本身時間所餘無幾，偏心也是正常的。只是櫻井那長期壓抑的情緒，二宮擔心有一天他會瘋掉。

“今天下午的再加入富田公司的會議吧，”櫻井聼完了二宮報道了一天滿滿的行程以後，面不改容的再添加了一項。二宮瞄了眼臉色可能與松本差不多的櫻井，然後無奈的點頭說明白。

“二宮さん、”在関上了那道沉重的辦公室門時，修舊小跑步的從后追上了二宮，與他肩並肩，“有什麽工作是可以讓我代替哥哥他做的？”

二宮看了看修那擔憂的臉，嘆氣道，“總裁的行程，他是不會讓你來承擔的。”

修眼神沉重了起來，低著頭無奈的說，“哥哥他這樣，我怕他真的會承受不了。。。”

二宮看著修那慢慢成長的則顔，有的只是更多的不忍，可是也無法再説上什麽，最後二宮伸手拍了拍修的後背，安慰道，“有一天，當你獨當一面的時候，事情就會好轉過來的。”

 

松本坐在醫院的病房裏，聼著醫生的報告。平靜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後拒絕了醫生的要求。

“我不要在醫院裏，寧願回家就好了。”松本平靜的說著，消瘦的臉頰有著在發光的錯覺，“謝謝你，醫生，一直以來。”

醫生雖然看著松本，專業的臉容也動容了的變得悲傷了起來，“嗯，我們明白的，我們尊重你的意見。”

松本站了起來，與醫生道別了以後，就獨自一人往外面走。秋天的清爽藍天，微亮的涼風，還有正在大街小巷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每一個角落，都是生命的痕跡，奮鬥的證明。松本一遍一遍的把身邊的事物烙印在瞳孔深處，例如在牽著手走著的老夫婦，抱著孩子笑得很高興溫柔的婦人，或是與朋友在嬉戲的高中生。所有的笑臉，溫暖，松本以前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去留意過，體會過，所以現在感受著讓心靈溫暖了起來。

慢慢的就走到了自己的公寓，松本先走到了房東那裏，就見到了花奈在玩玩具，笑得很是可愛。

“哦，松本さん！”房東太太見到了松本，笑得高興的走到了室外走廊処，“來接花奈的嗎？”

“潤潤！！！來了哦！”花奈踩著不穩的腳步，啪嗒啪嗒的跑到蹲在走廊旁張開了手迎接自己的松本懷裏，又往他的臉頰上咬上一口。

“喂！你這傢伙！”松本抱著花奈，無奈又高興的扭了扭那軟軟的臉頰，“真是的，愛搗蛋的小傢伙。。”

見花奈笑得咯咯的，那小小的酒窩和溫暖的身體都讓松本覺得世界其實很美好，親了親花奈的額頭，松本打趣地說，“原本是打算在你長大成人后要智那傢伙把你交給我的，可是后來我遇上了我愛的人了，所以你被我甩了。”

花奈雖然不明白，可是仍然笑著的抓住了松本的手指又咬了口；松本看了看房東兩人都會心的笑著，松本繼而把花奈交到了房東的坏内，然後認真的對這花奈說，“呐，花奈ちゃん，無論以什麽形式，我都會保護你的。“

“答應我，你要好好地守護你那個傻爸爸，還有和也哦，知道嗎？”松本說著，認真而又溫柔。

“知道！”花奈也學著松本認真的看著他，點頭說。松本揉了揉那溫暖的小小頭顱，嘆氣的笑著說，“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明白的。”

“那我先走了，”松本看著抱著花奈有點擔憂的看著自己的房東，笑得燦爛，“謝謝你一直以來對花奈的照顧。”

房東搖了搖頭，“不會，花奈很可愛哦。。讓我想起了我那些長大了的孫子。”

松本與房東又說了幾句后，就往自己的公寓走去。打開了門后，松本慢慢的在小小的公寓裏看著，就是想要所有的事物都記憶起來。看著這個充滿了回憶的空間，松本不捨的坐在位于客廳中央的矮桌旁，看著身邊一切熟悉的擺設，回想著所有。

 

相葉醒來的時候，並未有看到了松本。焦急的從床上跳了下來，今天是松本的復診日，所以相葉很緊張的看著時間，發現了已經過了很久。一邊跑到了浴室作準備，一邊的穿著衣服，相葉跑到了客廳的時候，慌張的就見到了松本站在玄関前脫著鞋子看著自己。

“潤。。！” 相葉驚訝的看著松本，然後很是内疚的說，”對不起。。爲什麽不叫醒我了？“

“因爲你睡得很沉哦，“松本笑著，走到了相葉的身邊親吻了一下那額頭，“你快點換衣服吧，我想要帶你出去。”

“我們去約會吧。”松本掏出了兩張的遊樂場的門票，笑得燦爛，“我一直都很想去哦，和喜歡的人。”

相葉惘然的眨了眨眼睛，有點不在狀況的被松本推回去浴室，過了不久就被松本拉了出來，然後筆直的往公寓的玄関走去。兩人並未有駕車，只是乘著電車，有講有笑的氣氛很好。到達了遊樂場后，相葉就有點興奮的看著好久沒有見過的設備，終于笑得開懷的拉住松本急不及待。

一個又一個機動遊戲，一次又一次的歡笑驚喊，松本細心的留意著相葉表情上的一舉一動，想要把那笑容記憶在腦海。開心的時間就是過得特別快，當他們都玩得根疲力盡的時候，已經入夜了。松本看著在晚上璀璨的摩天輪，拉著相葉不顧別的情侶的眼光，登上了摩天輪。

晚上的東京夜景，非常的漂亮，松本看著相葉被五彩的燈光投射著的則顔，模糊迷幻而又漂亮。把頭探過去，相葉這次有意識到，所以沒有避開的閉上了眼睛。輕柔的一吻落在唇上，不帶任何情欲，單純的愛意崇拜，讓相葉覺得有點想哭。松本離開了相葉的唇，然後深情的說，“雅紀，謝謝你。”

相葉猛然的擡頭，不解的看著笑得有點仿佛的松本。松本只是站了起來拉著他往摩天輪的包廂外走去。相葉隱約覺得松本好像有什麽不妥，可是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讓開口。被松本拉著，兩人就這樣的離開了遊樂場，然後搭上了電車。

“潤，我們要去哪裏？”相葉看到了電車並不是回家的路綫，不解的問這身邊的松本，松本說，“去我老家。”

到達了以後，相葉依然是只能被松本牽引著。松本的老家其實仍然是位于東京，兩人走到了一片空地，然後指了指那片空地說，“那本來是我的家。只是被火燒得什麽也不剩了。”

相葉看著那空曠的空地，上面有著一點燒焦了的痕跡，驚訝得說不出話。松本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相片，是松本家的全家福。相片裏的潤小小的可是笑得很幸福燦爛。相葉看著松本走到了空地的中心，蹲了下來然後開始挖著土地，淚水就隨著不安的情緒湧落了下來。

“潤。。？怎麽。。”相葉顫抖著身體，不敢肯定的問，“今天醫生。。說了什麽嗎？”

松本把照片埋在土地裏，並未有回答相葉的問題。站了起來拍了拍骯髒的手，笑得輕鬆的走到相葉的身旁又一次的牽起那只如果可以，絕對不會放開的手，“這裡附近有一條河旁，那裏的草地很適合看日出的。”

相葉留著淚，看著松本那依然溫柔，卻變得有點不實在的臉，害怕得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松本用手抹去那些留著的眼淚，帶領著相葉走到了那河畔。

坐了下來，松本與相葉肩並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依偎在松本的大衣裏看著星星滿天的夜空。

“我姐姐說過，她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可是或許就是因爲人太好了，所以被上天欺負了。”松本笑著回憶起自己姐姐坐在病床上，離世前一天與自己開玩笑的說著這句話，“她受盡苦，可是依然說能夠有這樣的人生真的很幸運。”

“現在我終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松本則頭看著淚眼模糊的相葉，“因爲活著就是一個奇跡。”

“謝謝你哦，雅紀。”松本緊緊抓住在大衣下與相葉相牽的手，誠懇感謝的對著相葉說，“謝謝你，陪我一起見證我活著的這個奇跡。”

“潤、你。。”相葉用這另一只手緊緊地握上了松本的手，眼淚無法自己的流著，“不要說這種話。”

“我最大的牽挂，就是你的幸福。”松本親吻了一下相葉的額頭，“我沒有辦法緊緊抓住它，然後送給你。所以你要自己緊緊抓住屬於你的幸福，答應我。”

相葉看著松本含淚卻認真的樣子，已經哭得無法說出一句話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落入了松本那溫暖的坏内。相葉哭著哭著的，就不自覺地睡著了。松本抱著哭了不知道多久，在自己懷内沉靜了下來的相葉，低頭看了看，見到那淚痕滿臉的，仍然流著淚緊閉的眼睛，有點心疼的慢慢低頭親上那柔軟的唇瓣。

“對不起，雅紀。。”松本抱著哭累了睡去的相葉，終于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在他的臉頰上，與相葉的淚交融在一起，細細的說，“我無法留在你身邊等待你離開他。。。”

“一定，要幸福。”松本輕柔的摩挲著相葉細膩的臉龐，溫柔得好像是對待著最深愛的寶物一樣，“連同我的份，幸福下去。”

夕陽慢慢的從水平綫升起，刺痛了熟睡中相葉的眼睛。相葉有點不在狀況的眨了眨眼，迷蒙的想起了昨晚與松本兩人在河旁的草地說過要一起看日出。猛然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窩在異常僵硬的懷抱内。相葉顫抖著身體輕輕的觸碰著環在自己腰間，松本的手，發現那雙一直溫暖的手失去了原有的溫度。

相葉恐慌的拉過那雙手，然後轉身，看到了松本慘白無血色的臉容，緊緊閉上的眼鏡可是卻是挂著滿足的微笑。

“潤。。。？”相葉連聲音也顫抖得厲害的不敢接受眼前的情景，“潤！！！”